>“不错;你杀了他;我来给他报仇;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在这里面?”阮国辉很奇怪。
“是她告诉我的!”晏飞平静地说;“她给我打电话问我会不会回来;要她等多久;而且给她带些花回来;这些都不是她平时的习惯;所以我就怀疑家里一定来了客人;我就告诉她十分钟会回来;可是她一定告诉你我要二十分钟才会回来。。。。。。”
阮国辉点头:“好一个聪明的女人;一个很爱你的女人。但是她今天也会痛苦的。”他慢慢地拔出一个军刺;一个暗红色的军刺。
晏飞也拔出了刀;一把小刀。
欲火焚城(35)
“我可不可以坐下来?”晏飞忽然问阮国辉。
“这不是我的家;你随便!”阮国辉淡淡地说。
晏飞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小刀插在腰上的刀鞘里;掏出烟问他:“要不要抽支烟?”
“我不吸烟;”阮国辉手里的军刺慢慢地垂下。
晏飞点燃了三支烟一起吸;他的脸色苍白;但是烟气弥漫在他的脸上;阮国辉看不清;他的奇怪举动让阮国辉生疑;手里的军刺动了好几次;想动手;却始终没有动手。
晏飞的烟吸完了;神色也渐渐平静;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微笑:“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我不急!”阮国辉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觉得这个对手很可怕;可怕得如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咬你一口。
绝对致命的毒蛇。
晏飞又开始点烟;点了两支;没有吸;却按在左手背上;在一阵滋滋的声音中;晏飞圆睁双眼;横飞眉毛;陡然之间一声怒吼;人已经跳了起来;提起椅子向阮国辉砸了过去。
阮国辉也在这个时候起身;他的左手挡椅子;右手挥刺还击。但是晏飞的人已经隔着椅子一拳打过去;如疾风暴雨;势不可挡。
椅子在两人之间粉碎;晏飞显然占了上风;他的铁拳重重地击中了阮国辉的前胸;阮国辉的人立刻就向后面退去;却又被墙档住。
他的人还没有站稳;晏飞的人再一次跃起;人在空中旋转了一个360度的圆圈;左腿横扫;闪电一般踢飞了阮国辉手里的军刺。人在落下的那一瞬间;右肘再一次重击阮国辉的前胸;与其同时;他左手已经把小刀拔在手里;反手在他的脸上往下划了一刀。人却弹到一边。。。。。。
所有的动作在几秒中里完成。
阮国辉的人靠着墙;脸色铁青;他的脸上并没有伤;因为刚才晏飞只不过是用了刀背。
“你走吧!”晏飞说。
“你不杀我?”阮国辉眼睛里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失败对于他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
“你刚才有机会杀我;你也没有杀我;不是我给你留了生路;而是你自己给自己留了生路。。。。。。”晏飞平静地说;“更何况并不是每一个对手都该杀。。。。。。”
“并不是每一个对手都该杀。。。。。。”阮国辉重复了这句话;很有感触:“可是刚才你吸烟很奇怪?”
“我不是吸烟;而是在吸毒;我把烟按在手背上就是为了激发自己的全部潜力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晏飞实话实说。
“你是我一生之中遇到的第一个高手。我很希望我们还有一次较量。”阮国辉黯然离开。
能能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神色依旧。居然没有一点慌乱。
“难道你就不怕我被人杀死?”晏飞很惊讶她的平静。
“怕,我怎么不怕?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能能轻描淡写;居然微微一笑。然后她的人过来抱住晏飞的腰;把头靠在晏飞的肩上:“真的;与其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不如爱着一起死去!”
晏飞把她搂在怀里;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他又有什么痛苦?
欲火焚城(36)
熊杰的尸体在几天后在一个臭水沟里被人发现,对于他的死,伤心的最多只有一个,和他搭伙过日子的肥胖女人早就想换一个年轻力壮的尝另一种口味。所以她应该是高兴才对,没有理由伤心,连虚伪地掩饰一下也觉得多余。伤心的只是游全胜,因为他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他立刻就想起了何快。
“我决定退出江湖了!”
“你人在江湖,你怎么退出?你除了会打打杀杀,你还会什么?”游大勇惊讶万分。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你能打几个?你又杀了几个?打打杀杀有什么前途?”何快万万想不到游全胜居然会支持他的想法:“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将来?老婆孩子要钱,你瘫痪在床上的父亲要钱,钱!钱!钱!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以没有钱。你需要钱,你有钱吗?你有多少钱?”
何快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他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我需要钱,但是我不能再赚从前那种钱!”何快说:“我想走一条新的路!”
“如果每一个人都在走一条路,而你想走一条新的路,一秒钟后你就会发现你根本无路可走。”游全胜在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想好了该怎么走吗?”
“没有!”
“我想开一个煤矿,你去给我打理,你有什么想法吗?”游全胜不紧不慢地问。
“还开煤矿?我有想法!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人人都在卖电脑了,挖煤还有什么前途?所以开个煤矿就更没有前途!”游大勇把他五谷不分的眼睛瞪得如电灯一样,嘴也夸张地扩成O形。他绝对为自己的正确认识而沾沾自喜。
“你能干——”游全胜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慢慢地走到了他这个愚蠢得如猪一样的儿子身后,抓起一个茶杯就砸在他的头上:“你该死的妈的!”
“老爸,我是你儿子,怎么又打我?”游大勇立刻就大呼小叫起来。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游全胜拳脚无眼,下去无情,片刻之后,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全身就伤痕累累。
“妈的,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气急败坏。
“其实开煤矿是很不错的行业,那些卖电脑的人没有开过煤矿,如果他们开过煤矿之后我保证他们就不会再去卖电脑,因为这个赚的钱更多啊!”游全胜平静下来,慢慢地对何快说:“这个生意是合法的,而且不用打打杀杀,你愿意吗?”
然后他详细地给何快说了一个计划,何快默默无语。
因为他计划开的煤矿居然就是何快家在十八年曾经拥有过的煤矿:白水河煤矿。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这个煤矿吗?”游全胜忽然动情地问他。
何快继续沉默不语。
“你在十一岁跟我,我有没有亏待过你,我把你当成亲生的儿子一样看待,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了什么?”游全胜把头转向一边,良久之后才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你母亲吴绣,本来他应该是我的妻子,是你爸爸抢走了她。”游全胜说到动情出居然从眼角流出了泪。
何快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流泪,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是不是一个男人无论有多么心狠手黑都会有不为人知道的脆弱呢?
只是不到伤心之处?
何快相信,因为他自己就刚刚经历过,他绝对相信人的心总有善良的时候。
“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自己良心一个交代,给我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一个交代。”
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就是何快的母亲吴绣。
欲火焚城(37)
几天以后,游全胜就重新挖开了已经被泥土埋藏了十八年的白水河煤矿的出入口。
煤,堆积如山。
黄昏的时候,斜阳的余辉给煤山铺上一层金黄。
游全胜来了,当他从车上激动地跳下的时候,一张脸扭动的变了样。他的人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扑到在煤山上,把一张脸和身子紧紧地贴在煤上,身体剧烈地颤动着。。。。。。
他拥抱的不是煤,而是他的一个梦,一个最美丽的梦!
“老爷!”他的第四任老婆不到二十岁,如花似玉,雪白的衣裙,冰清玉洁的肌肤,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后,以为他已经疯了。
游全胜忽然站了起来,他的全身已经黑了,只有一双眼睛闪亮,黑色地闪亮。他把这个女人拉了过去,摔在煤堆上,然后疯狂地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