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能,但福郡王在康王府们前把车子拆毁还当柴禾送到康王府上的事情现在至少有六七个不同的版本,任何一个都精彩塞过本来的事实。
所以査家居然真的信了查氏那一套“福郡王纵奴偷窃在前,太后偏心包庇在后,无辜的康王妃被丈夫迁怒”的说辞。
老国公死后,査家真是一个明白人都没有了。
“福郡王近日以来的风头未免太盛,太后一向偏颇福郡王,现在就连皇上也被福郡王的花言巧语给哄住了。”说话的是查氏的嫡亲大哥,査重威。他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五官相貌有棱有角,还算英俊,只是为人有些自命不凡,说话一向鼻孔朝天,不把人放在眼里,觉得这世间的男子大多随波逐流俗之又俗,唯独他一人“出淤泥而不染”。
査家人人拿他当个宝,但在外面讨厌他的人着实不少。
査重威忧心忡忡:“福郡王所图定然不小,只怕朝堂上又要再掀起风雨了。”
“重威说的是。”查氏的亲爹查怡亦眉头紧锁,“这事不简单,康王还得借助咱们家的力量,他不敢辜负瑜儿,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査重威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爹。”他沉声道,“康王会不会是为了保护瑜儿,故意在外人面前这么做?”他眼睛里露出深思的神色,“一旦皇子们争储夺嫡的行动开始,那么身处风暴中心的康王身边就是最危险的,康王一定是担心有人会拿瑜儿来要挟他,才会事先把瑜儿送回査家。”
查怡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可能还是很大的,要知道当初康王可是对瑜儿一见倾心,为了娶瑜儿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最难得的是康王至今都没有纳妾。
“原来如此。”查怡点点头,叹息道,“康王殿下用心良苦啊。”
如果康王听到查怡父子自以为是的“推测”,不知道会哭还是会笑,他母妃乃是堂堂武华妃,地位尊贵,母族势力不可小觑,当初会绞尽脑汁的娶查氏拉拢査家,一则是母妃和武家属意的一直都是三哥恪王,二则那时候老国公还在世,他早知道査家一家除了老国公外一门全都是脑残,说什么他也绝不会再打査家的主意。
一失足成千古恨。
“嗯。”査重威很赞同他爹,他这个妹夫对他的妹妹的确用心良苦,就冲这个,也不能让他白白被福郡王那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欺负了。
要给他一个教训。
査重威眯了眯眼睛,想到了一个主意。
“阿嚏!”金麒揉了揉鼻子,皱眉看着花繁缕,“你说什么?”
“你不能出门。”花繁缕无视金麒越来越阴森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男人,只有你一个女人,多不方便,虽然可以让你自己上街玩儿,但冯峰(冯峰:‘王爷居然这么干脆的就把属下给卖了?!’)他们说,单身的漂亮姑娘晚上出门很容易招惹麻烦,尤其是七夕这么热闹的节日。”
金麒脑海中无限循环着一句话:我们都是男人,只有你一个女人。
男人,女人。
你是女人。
女人……
身材娇小纤细的女子低着头,脸上笼罩着大片的阴影,“她”僵硬、缓慢的抬起手臂,五指成爪,哆嗦着放在胖子的胸口,然后五指收拢,狠狠地抓着胖子的衣襟,踮起脚尖其身上前,猛地抬起头,表情狰狞的死盯着高大壮,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个——死!胖!子!”
“大哥,你好了没!”伴随着弟弟们愉快轻松的问话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小萝卜头接二连三的闯进来。
然后……
“啊啊啊小十十一快把眼睛遮住!”九皇子跳起来,惊慌失措的转过身,张开手臂试图用他小型号的身体挡住两个弟弟的视线。
追进来的侍卫小哥看到自家王爷和花姑姑黏糊在一块(雾)的画面,内心仿佛有无数神兽奔腾而过:我……我我我都干了什么好事?!殿下被残忍地打断了都是我的错!不不不,重点是小皇子们是不是已经看到什么不宜(重口)的画面?!
“殿殿殿下!”侍卫小哥噗通一声跪下,“都是属下的错!”
花繁缕脑袋一歪,视线越过金麒的头看着弟弟们和侍卫小哥,一脸困惑:“啥?”
金麒保持着试图掐花繁缕脖子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试图用小小的身躯来守护弟弟们纯洁心灵的九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劲儿的“殿下属下有罪”就差没痛哭流涕地忏悔的侍卫,眼角为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你们这些……二货。
金麒有必须出门的理由,而有过一次“众人出门我独宅”的经历之后他再也不想被一个人丢在王府里。
坦白的说,看着和自家弟弟们侍卫小哥们愉快玩耍的花繁缕,感到被忽视冷落的王爷偶尔会有那么点点小小的寂寞。
一点点而已。
他只是觉得,他们两个拥有共同的秘密,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信赖关系最亲密的人,但花繁缕好像没有和他一样的感受,这让失去了一切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掌控之中的金麒很不安。
尽管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和花繁缕相比,他总有种相形见绌之感。五年不堪回首的日子夺走了他的自信和骄傲,让他变得敏感而多疑,他选择相信花繁缕,所以不能容忍她的忽视,更不能容忍她和别人亲近胜过自己!
☆、第23章
金麒沉着脸,突然从座位上起来,在花繁缕不解的目光里一把夺走车夫的鞭子,对一脸愕然的车夫冷声说道:“你下去!”
车夫被他身上的迫人的气势所慑,战战兢兢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花繁缕:“殿下?”
金麒回头看着花繁缕,眼眸黑沉沉的,果然挺吓人的。
“没事,你下去吧。”
车夫一下马,金麒便立刻勒转马头,快马加鞭,驱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明着暗着保护的侍卫们急忙运功紧紧跟上。
本来花繁缕和弟弟们说的好好的,七夕一起出去玩,这是他们在宫外的最后一天,几个小的都很想和大哥呆在一块。但看到了那种场面后,他们又改变了主意。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在这一天拆散有情人实在是太残忍了,大哥好像挺喜欢那个花姑姑的,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于是被误会了金麒和花繁缕两人就这么搭上了同一辆马车。
冯峰陪他媳妇儿去了,别的侍卫小哥们也只在冯峰在的时候才敢壮着胆子和花繁缕闲扯,别管花繁缕是策马狂奔还是怎么的,他们都无权过问,能做的只是压下心里的疑惑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但是等到马车停下,那位花姑姑和王爷一起下车,王爷命令他们别跟着的时候,侍卫们开始头疼了。
他们做侍卫的最怕的不是意外,而是主子下达的一个命令:都别跟着。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无论主子是否平安,无论主子是否怪罪,侍卫都是要到老大那里领罚的。而他们私下里还会受罚的事情是禁止传到主子的耳朵里的,所以每当主子用那种“只是不让你们跟着而已爷又不会出事你们何至于如此为难”的纳闷儿表情看着他们的时候,侍卫小哥们的内心都相当苦逼。
花繁缕:“你们都别跟着!”她眼神示意金麒,我按你说的做了,接下来呢?
金麒转身,冷淡地丢下一句:“跟我来。”
花繁缕溜溜达达的跟上去,双手背在身后,勾了勾手指。
侍卫小哥们面面相觑:“殿下是什么意思?”
“跟上?”
“跟上!”
“但是殿下刚刚不是说……”
“那是花姑姑。”示意的。
几人相视一眼,看着慢慢走远的金麒和花繁缕,脸上渐渐露出明白了的表情,他们神色严肃起来,其中一人做了个手势,侍卫小哥们身形一动,嗖嗖嗖的消失在原地。
明着不行,暗着来。
殿下一定是这个意思!总之,不要给花姑姑发现就好了~
金麒在河边停下,背对着花繁缕,注视着反射着粼粼波光的河面,良久才沉声说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对他们太好。”
花繁缕:“?”她迅速回忆金麒说过的话,然后直愣愣地揭穿他,“你没说过。”
“……”金麒,“现在说了,不要打断我!……你干什么?!”看着突然出现并且无限贴近的大脸,金麒受惊之下忍无可忍的吼道,“能不能别捣乱!好好听我说话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