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场压轴的时候。
小清今晚托在团里那对杂耍夫妇家睡——这套妆太可怕,阿沈一个礼拜前就跟人家说好了,怕孩子做恶梦。
阿沈坐在後台的木箱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没有人靠近他——其他演员看到那身妆都绕着走,连最皮的杂技小子都不敢出声。
阿光远远站着,看见阿沈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五分钟!」舞台监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沈睁开眼,深x1一口气,慢慢站起来。他朝阿光点了一下头——是平常那种「我去了」的点头,跟平常每一场一样。
只是阿光看出他那双交握的手——抓得太紧,每一个骨节都在妆面下看得清清楚楚。
灯光全暗。
整个马戏帐篷陷入Si寂。观众席上的呼x1声清晰可闻——这是万圣节限定的节目,票早在一个月前就卖光了,连走道都站满了人。
低频的管风琴声从帐篷顶上的某个地方渗下来,像油,顺着帆布往下滴。
然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重的金属链条摩擦声。
很慢、很响——像有什麽东西,正从天花板那边被放下来。
一道血红sE的聚光灯,从帐篷正上方亮了起来。光圈里——几条粗铁链正缓缓垂落,链尾上吊着一个倒挂的人形。
双脚朝上、头朝下、双手反绑在身後——整个人被铁链缠成一团,悬在半空中。
那颗掀开头皮、露出粉红sE脑组织、爬满青紫sE血管的头,在血红的光里像一块刚从泥土底下挖出来的东西。镁光灯不断闪烁,把他每一处溃烂的细节都打进每个人眼里。
帐篷里静了一拍。
前排有小孩当场吓哭。
链条继续放下来。
锵——锵——锵——
放到离地一公尺时,他突然睁开眼。
他在铁链里把整个上半身y生生拧了起来,双手从反绑的链圈里挣脱出去,脚上的锁链被他一蹬就松开——整个人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双脚稳稳地落在舞台正中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站直,张开嘴。
一道凝滞的红,从嘴角缓缓淌出来。
「我饿了。」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变调过——低沉、沙哑,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给我——人。」
他举起手,指向第一排的男人。「你。」
那个男人——当然是马戏团安排的卧底——尖叫一声,被两个披着黑斗篷的「祭司」拖上舞台。
阿沈缓缓走过去,俯下身,张开嘴——一排尖锐歪斜的假牙在血红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一口狠狠咬住那个男人的脖子侧边。
男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全场哗然。
然後阿沈猛地仰头——
一大口鲜红的血从他嘴里喷向观众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排的观众尖叫着躲闪,那些假血落在他们事先穿好的防水雨衣上——票根上早就附了这条提醒:「前三排观众请着附赠雨衣,假血属演出效果,敬请期待」。观众尖叫完,又捂着嘴大笑——那种被吓到又乐不可支的笑。
阿沈在台上疯狂大笑,那笑声混着管风琴的低鸣,像从地狱翻涌上来的cHa0水。
他一个一个指——「你」、「你」、「你」——每点一个,卧底就尖叫,被拖上来,他就再朝观众席喷血浆。
整个帐篷里尖叫和狂笑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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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进入下半段。
「邪不胜正!」一声怒吼从观众席後方传来。
一队穿着圣殿骑士装扮的「士兵」举着火把与长矛,从观众席两侧冲向舞台。为首的高举一个十字架,吼道:「以圣光之名,封印恶魔!」
阿沈嘶吼着反抗,双手挥舞,看似要把士兵们撕碎。但士兵越来越多——五个、八个、十个——终於把他压制在地。
白sE的紧束衣套上阿沈的身T。袖子在身後交叉绑紧,长带子勒住他的x口、腰部。带子一道道扣Si,把他整个人锁进那件白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拖出去!」为首的骑士大喝。
四个士兵抓住阿沈紧束衣上的长带子,嘴里吼着圣战的口号,把他像一条Si狗般拖过整个舞台,游街示众。
那件紧束衣里其实衬了厚厚的软垫——正面一层、背面一层,连绑带勒住的地方都加了软条——这一刻,後背贴着地板被拖过去,那些软垫就是他的保护。
阿沈一边被拖一边嘶吼、咒骂、扭动,那些动作全是排练过的——怎麽顶着头不让它磕到地板、什麽时候该叫得最大声——他全都记得。
观众的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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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另一侧已经架好了一面竖立的木板。
士兵们把阿沈的紧束衣g在木板上的铁环,整个人被吊起来,双脚离地。然後拿出一个铁制的笼子——形状像个倒扣的鸟笼——套在他的头,锁紧在木板上。
「各位观众!」司仪的声音响起,「邪恶已被擒获!但要彻底封印它,需要每一位的力量——有谁敢替天行道?上台来!」
观众从台阶鱼贯走上舞台。几个扮成修士的演员迎上去,把装满灰sE「石头」的篮子推到他们面前——密度极低的泡棉,形似石头,打在人身上轻如无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个拿石头的观众旁边,都会有一个工作人员站着——表面上是「服务」,实际上是监看:避免有人趁乱丢y币、丢打火机、丢任何不该丢的东西。
「来吧——打Si他!」
第一颗石头飞出去。然後是第二颗、第三颗——很快变成一阵暴雨。
那些「石头」打在阿沈的x口、腹部、大腿上,全被紧束衣里的软垫x1收。打在他头上的,则被铁笼挡下。
阿沈按照排练——
惨叫。
扭动——
就在这一秒,他发现自己其实扭不太动。
平常的演出里,他被打、被踢、被摔、被拖——身T再痛,他至少还能控制:肋骨往哪一侧偏、头往哪边仰、什麽时候缩、什麽时候翻。摔倒是他的,求饶是他的,连那些假装出来的痛都是他在掌握。
可是现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束衣把他两只手交叉箍在身前,腰、肩、躯g,一圈一圈勒Si。铁笼把他的头固定住。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他不能侧身。不能抬手挡脸。不能转头。
他想闭上眼,却发现闭上眼也躲不掉——耳边的喊叫和身上的撞击还是会继续。
就在这个瞬间,舞台上方一束强烈的白sE闪光灯打下来,配合着轰隆的雷声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