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就要举办冬日祭典了，家家户户都在提前准备着。
尼赫应景地在教堂的大门上挂上了五彩斑斓的花冠，上面是冬天才会盛放的花朵，是早上到坎蒂丝夫人的花店时艾琳送的，说要让教堂也充满冬日气氛，她和芬恩都戴着雪花图案的围巾，正准备去逛多思布尔集市的祭典前夕摊位。
多思布尔集市的蔬果摊今天也没营业了，珀西忙着帮机械师豪斯整理机械灯的成品，格雷.克莱夫自然也在家准备着硕瓜灯，大部分的摊位都卖起了冬季主题的小玩意，连尼赫都饶有兴趣地逛了一阵子，买了一些小摆设。
白天在没人到访下很快就过去了，尼赫也读完最后一本关于各地冬日庆典习俗的书，用完了坎蒂丝夫人送的茶叶，他把东西收拾到起居室后提前关上大门开始打扫。
当晚上克尔本来到教堂时，他看到尼赫正在披上长袍，脖子上戴着围巾，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魅魔肉翼一收，落在了尼赫身后。
“尼赫，你要做什.....”克尔本还没说完，他猛然发现长椅上放着一小瓶液体，里面还散发着残存的酒香味，恐怖的黑暗力量立刻笼罩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喝酒了？！”
“嗯，我在集市上买的小瓶节庆酒，放心吧，酒精浓度不高。”尼赫转过身来，表情温和，脸上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机械灯，递给了表情凶狠，显得无比警惕的克尔本。
“今天是冬日庆典，一起去吧。”尼赫微笑着发出邀请，仿佛忘记了对面是个凶恶的高阶恶魔。
“啊？我才不要。”克尔本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虽然来人界的时间比尼赫长得多，也知道冬日庆典这件事，但他作为一个只对战斗和性爱有兴趣的魅魔，对身体脆弱的人类毫无兴趣，平时也很少伪装成人类出没，更不用说是参加什么节日。
突然一股曾经感受过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惊悚感让克尔本差点跳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笑得无辜的尼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该死的混账天使，为了这种小事竟然用那种不知名力量威胁他！
“等下回来我就肏死你....要狠狠地......”魅魔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大堆下流的话，以被天使肏了的凶狠表情接过了还没有光源的精致机械灯，黑暗力量闪烁，人类形态的克尔本第一次出现在尼赫面前。
头上弯曲的恶魔犄角消失，暗红色的皮肤变得白皙，微卷的火红长发扎成马尾，身上穿着酒红色衬衫和棕色马甲背心，衬衫的扣子打开了几颗，隐约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恶魔彻底化为了一个面容俊朗的人类青年。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你穿衣服的样子啊，克尔本。”稍微喝了点酒的尼赫显得更随性，他拿起自己的机械灯，挥了挥手，将一点微弱的光明力量附在灯具上，没有光源的灯具发出了柔和的黄色暖光。
“哼，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克尔本不爽地瞪了尼赫一眼，像尼赫一样把力量附在机械灯上，属性相反的力量呈现出淡红色的奇妙光辉。
天使和恶魔，就像普通人类那样，拿着黑暗中的光明，进入了狂欢的人群中。
平时作为照亮路途唯一光源的圆月，今天显得黯然失色，穿着五彩斑斓的人们拿着各式各样的灯具，亮度不同的光源互相映照着，将平日漆黑的街道点亮，一边欢快地弹奏乐器唱着歌，一边举着灯具巡游着。
“神父先生！”两人才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艾琳.弗格斯和芬恩了，他们亲密地手挽着手，分别拿着一盏挂满了花束的机械灯，里面的电灯还会转动，让机械灯不断闪烁着，显得十分显眼。
“艾琳，芬恩。”尼赫微笑着点头示意，“机械灯造型真特别，很适合你们。”
旁边的克尔本倒是一脸不屑，小声地嘟囔着，“刻拉哈特那个蠢狼人....果然连自己的存在都不要了。”
“神父先生，这位是？”艾琳好奇地问道，她在克尔本显露在狼人面前时是昏迷状态，并没有见过克尔本，克尔本的火红长发和艾琳的不同，泛着鲜艳流光，看起来有种不属于人类的光彩，难道也是天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克尔本，从远方来的朋友，这是艾琳和芬恩。”尼赫很自然地介绍道，克尔本原本正冷笑着撇过头去，结果蚀骨般的危险感再次涌现，他不得不僵着脸，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和夫妻二人打了个招呼
“克尔本先生你好，你机械灯光芒很漂亮哦，真适合你。”艾琳没有说出心中的推测，只是语气温柔地赞叹着。
“谢谢你的赞赏，夫人，你和你先生的也是。”克尔本作为长时间在人界的恶魔，必要时礼仪简直像人类贵族般一丝不苟，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几人谈笑了一会后就分开了，艾琳和芬恩继续甜蜜地走着，而尼赫这边的气氛就不太妙了，身边恶魔接近爆发，目光凶狠得几乎要将神父先生撕成碎片。
“克尔本，别那么生气，和大家一起享受这个明亮的夜晚吧。”尼赫的笑容不减，白玉般的手从长袍袖子伸出，握住了克尔本同样白皙不过关节更加明显的手掌。
克尔本的人类手指偷偷伸出利爪，恶意在天使的手背上划过几道深深的伤痕，欣赏着尼赫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无奈的表情，怒气消了不少，半推半就地任由尼赫拉着他走。
不知不觉地，魅魔似乎也没那么抗拒。
他第一次发现人类的想象力是如此的丰富多彩，灯具的造型从最基本的金属机械灯，到巨大硕瓜雕刻成的蔬果灯都有，自己的灯具所散发出来的淡红色也不过是少见一点的色彩，天蓝、幽紫、碧绿...甚至还有变换着色彩的七彩灯具，耀眼的光芒相映媲美，让这座城市化成光明的海洋，这些都是天使和恶魔不可能做出来的东西。
他虽然是恶魔，但好像........突然没那么讨厌黑暗中的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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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的战士们谁都不打算先出手。
毕竟除了要解决掉妨碍他们的尼赫，更重要的是抢夺溯源之物，两方都想当最后的赢家，光明和黑暗的无形气息从两边大部队身上散发，毫不示弱地碰撞着，仿佛已经开始在争夺到手的猎物。
处于两军中央的尼赫表情肃穆地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是天使尼赫，溯源之物确实在我手上，但我已经获得蕴含其中的力量，你们是赢不了我的，我不希望你们为了统治者们的命令而全部丧命于此。”
天使狂妄的话让恶魔们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天使们也不为所动，他们在永恒之战里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尼赫不过是被流放的罪犯，这种毫无根据的警告对他们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即便真的有异心，在这种统治者们密切关注的战争中也绝不敢表现出怯懦。
尼赫脸色没有一丝波澜，背后灰翼幻影彻底伸展开来，风雨屹立的黑影在雷鸣中化身为战争中的杀戮兵器，身上散发的威胁徒然增大。
“那么你们现在....全都是我的敌人了！”
随着尼赫话语落下，手中紧握的巨大骑士枪猛然横向一挥，毁灭的魔力如无数凶兽咆哮狂奔，瞬息之间就涌到天魔的部队前，狂暴地撕裂了前方战士身上的高阶防护咒文，他们还来不及闪避，身上就被划过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从空中挥洒而下，隐没在暴风雨中。
仅仅一击就重伤了完全防备的高阶战士！
天使和恶魔们的目光充满惊愕和不可置信，尼赫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比永恒之战时，全盛状态的他还强得多！
但这种程度的强力攻击并没有震慑到领军者，相同的指令从两方阵营发出。
“不过是示威罢了，宰掉那个天使，把东西拿到手！”赛萨纳亚冷哼一声，他知道尼赫的计划，这场战斗无可避免，毫不犹豫地挥动布满鳞刺的肉翼，无形的领域扩到最大，带领着早已虎视眈眈的恶魔战士们冲向尼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杀了他，取得溯源之物。”伊瓦瑟语气淡漠，手臂抬起指向灰翼天使，超过三十道发出神圣气息的巨大光刃瞬息凝聚斩向敌人，掩护着随之移动的天使战士们。
天空在狂风暴雨下显得黯淡不已，只有一抹抹杀戮的鲜红纷飞。
即使是曾经的最强天使，亦不可能抵挡整整两个世界的精锐军队.....在一具具尸体不断坠海前，天魔们是这么认为的。
明明是被断绝魔力供应的被流放者，敌人的强大力量却仿若无穷无尽，超越高阶巅峰的致命咒文从灰翼天使的躯体不断涌出，中阶战士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很快就开始出现伤亡，连不少高阶战士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闪避着。
被双界军队围攻的尼赫神色无悲无喜，巨型骑士枪轻若无物般舞动，瞬间重伤了几个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高阶恶魔，身影闪烁间随手打落伊瓦瑟发出的光刃，转向身后试图用长剑斩击的高阶天使。
骑士枪无情地斜劈而下，高阶天使圆睁着眼睛，光明力量全部收回用在防御上，但对方的力量极其凶暴，将他的防护咒文连同天使之躯撕开两半，极具破坏性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流窜，连修复伤口的时间都没有，躯体间的魔力链接已经断掉了。
“...不！”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高阶天使口中发出，破碎的躯体转眼间失去生命力，光明之力溢出，化为尸块坠入波涛汹涌的海中消失了踪影。
“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异种！”
另一个高阶天使愤怒地喊着，手中长柄巨锤砸下，和尼赫的骑士枪猛烈碰撞，发出连空气都震动着的沉闷巨响，”亵渎者！背叛者！”
尼赫脸色如常，昔日同伴的侮辱也无法使他产生丝毫动摇，泛着血色寒芒的枪尖变向一刺，洞穿了对方的胸膛，一把将其抛向相反阵营，阻挡了恶魔攻击的同时徒然刺向了视线被阻挡的恶魔，强大的光明力量将恶魔拦腰切断。
两个世界的领军者飞身向前，阻挡尼赫如入无人之境的杀戮行径。
黑龙赛萨纳亚的特有领域笼罩而下，顷刻间黑暗之力如无数剑刃风暴般射向灰翼天使，被尼赫以同样形态的光刃撞击抵消，身形顺势退到伊瓦瑟旁边，骑士枪反身一划，劈在金发天使的巨型光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天使，把东西交出来！”黑龙大喊道，眼睛深处依旧冷漠，为了让统治者们不起疑心，使出了全力攻击。
“...........”作为上界军团首领的伊瓦瑟依旧沉默着，他除了开始时下达指令后就一言不发，像一个战斗傀儡般攻击着，和千年前的他简直天壤之别。
尼赫记得对方还是他追随者的时候，那充满朝气的灿烂笑容，性格纯洁无暇，眼中只有无限的光明。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早已对统治者有所怀疑的尼赫，从来都没有试图把心中的猜测向伊瓦瑟暗示过，他不知道对方能否承受这种阴暗的真相，直到后来伊瓦瑟知道了他的异种身份后，两方已逐渐疏远，更没有交流秘密的机会了。
“伊瓦瑟....最终还是变成这样啊。”面对彻底失去自我的金发天使，尼赫的浅灰瞳孔中闪过一丝怜悯和悲痛，手上攻击却依旧猛烈，狠狠地斩向伊瓦瑟的羽翼，几乎将雪白的羽翼完全撕裂。
他现在只能期望伊瓦瑟的灵魂还没完全退化，在计划成功后能恢复正常。
——要做到这点，首先要彻底粉碎统治者们通过手下取得溯源之物的可能！
尼赫身上猛然散发出凛冽的杀意，浅灰的瞳孔仿佛染上一层杀戮的赤红，毫无闪避地迎向最强战士的攻击！
他一手抓住黑龙刺向自己颈部的利爪，锋利的龙鳞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极其恐怖的毁灭力量沿着黑鳞手臂往恶魔躯体侵蚀，瞬间就粉碎掉赛萨纳亚的右臂，强烈的危机感让黑龙当机立断地切断剩余的肢体，强行撤离到远处。
下个瞬间羽翼舞动，身形已突进到伊瓦瑟面前，尼赫紧握手中的骑士枪，冷酷无比地捅入昔日追随者的体内，如黑暗力量般疯狂的光明之力搅碎了伊瓦瑟的内脏，但在剧痛下伊瓦瑟依旧面无表情，操纵的光刃攻势不减，撞向尼赫的胸膛同时让自己脱离骑士枪的攻击范围。
伊瓦瑟足以撕碎高阶防护咒文的光刃只在尼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瞬间就消失不见，灰翼天使依旧完好地伫立在暴风雨之下，将沾着昔日同伴和敌人鲜血的枪尖对准了其它天魔。
赛萨纳亚和伊瓦瑟皆尽全力运转魔力，但伤口的恢复相当艰难，尼赫的毁灭性力量比永恒之战中强得多，不断破坏血肉撕裂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两个牵制尼赫的最强者短暂落败，尼赫重新变回屠杀者，中阶战士已经被剿灭干净，只剩高阶存在还在顽抗着，用各种特殊方式攻击尼赫。
诅咒、精神控制、黑暗烈焰....不同力量属性的咒文和特殊能力轰向灰翼天使，但有形的攻击大部分被骑士枪格挡下来，即使击中也无法撕开极其坚韧的防护，无形的攻击更是没有丝毫效果，敌人的灵魂坚定到一种可怕的程度，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那染上鲜红的银白枪尖毫无动摇，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曾经的同伴或敌人，皆无情杀戮。
绝对无敌。
不可战胜。
敌人的强大和冷酷让本能性的恐惧在天魔间散播，不知不觉地后退，两位领军者不顾无法愈合的伤口，强行展开领域和凝聚光刃反击，但身上的巨大伤口越来越多，而尼赫却毫发无伤，局势很快就一面倒了，双界的最强战力在重伤下被尼赫一枪击退，在远处的空中无力地喘息着。
尼赫的身影在暴雨和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无可匹敌，他仅凭己身，就让两个世界的精锐部队陷入绝望之中！
面前的敌人已经远远不是天魔战士能够对付的了，部分濒死的天使和恶魔在生死间顾不上统治者的命令，强行传送回自己的世界，剩下的战士们也只是在苟延残喘，对上浑身笼罩着无穷无尽光明力量的尼赫没有一点胜算。
赛萨纳亚用仅存的左手捂着破裂的伤口，死死地盯着尼赫；伊瓦瑟双目无神，目光像穿透了尼赫般直视远方。
局势已定。
尼赫平静地环视着在风雨中挣扎的残兵们，身后羽翼挥舞，空间的波动涌现，身形闪烁准备撤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嗯....最后一本了呢。”
尼赫翻开了手上《远古赞颂诗》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作者用幻象咒文附上的最高天使影像，和真实的最高天使们一样，脸部是璀璨夺目的光环，作为纯粹光明的象征既没有相貌也没有表情。
他垂下眼帘，掩去一丝隐藏极深的讽刺，把嵌着金边的书籍合起放回书架上，仔细地将书架上全部看完的书整理得一丝不苟。按照尼赫的习惯，一般会提前几天回中央圣域寻找新的书籍，但也许是因为最近勒萨塔的天气突然变坏了吧，尼赫一直拖到今天都没有外出的计划。
天使军团首领，灰翼天使尼赫在永恒之战停战后就离开了中央圣域，来到灰暗之地勒萨塔隐居已经千年之久。
和永远日光熙和的中央圣域不同，勒萨塔远离圣耀照拂，魔力稀薄而混乱，不时就会刮起混杂沙砾的恐怖风暴，足以击穿没有咒文保护的天使肉体，除了尼赫以外没有哪个天使愿意长时间在如此恶劣的坏境逗留，完全就是个无人区域。
尼赫自己倒是挺喜欢的，对他来说一间简单的小屋子和一房书籍就足够了，在这里至少可以略微远离最高天使的视线，他知道那些存在从来都不喜爱他，反正从他决定隐居时军团首领这个名衔就已经名存实亡，估计现在是伊瓦瑟实际担任这个职位吧。
高挂在墙壁上的环形沙漏回转，发出清脆的金属咔哒声，提示着尼赫现在正值黄昏。不过时间提示对尼赫没什么意义，勒萨塔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一片。
环形沙漏是伊瓦瑟还在追随尼赫时赠送的，沙漏中翻滚的并不是宝石碎砾，而是伊瓦瑟特有的光明力量凝聚体。
——”尼赫大人！这是我用塑形咒文做的，希望你会喜欢。“那时的伊瓦瑟脸上浮着一层浅淡红晕，淡金色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尼赫，尼赫笑着收下伊瓦瑟的心意，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伊瓦瑟在魔力聚合上的天赋，完美和自己的战斗特点契合。
尼赫擅长使用实体武器，而伊瓦瑟则精通魔力聚合，无论在性格还是能力上都能互补，两者的配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渐渐亲密如伴侣的关系让他们在战斗时更是富有默契.....可惜一切美好在异种身份被伊瓦瑟发现后消逝无踪，只留下这个奇妙的沙漏作为最后的纪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整间屋子都只覆盖着最基本的环境咒文，唯独环形沙漏上被几十道复杂的高阶防护咒文紧紧守护，这个沙漏是伊瓦瑟和他的独特联系，也是尼赫灰暗的生命中唯一残留的光明。
伊瓦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
尼赫的视线落在沙漏上，他偶尔也会挂念着那个曾经忠诚于他的天使，但他并不打算再去打扰伊瓦瑟，对方是前途无比光明的高阶天使，而他不过是个亵渎了自己阵营的异种，阴暗的历史和真相.....就永远埋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吧。
他压下心中扬起的思绪，准备去屋子后面的小庭院修剪一下妖精克诺维尔送给他的上界植物，尼赫不是很擅长做这种手工的工作，正好可以用来打发除了以外的空余时间——
屋外特殊力量的降临让尼赫浅灰瞳孔猛然收缩，身形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几乎下意识地要召唤藏在卧室里的圣枪弗拉基米尔，但下一刻便顿住了。
一抹自嘲闪过，尼赫的神色变得漠然，解除了已经凝聚完毕的光明之力，面无表情地走出小屋。
迎接他的是十二枚闪着黄金锋芒的枪尖，枪尖上附着天空圣耀的戒律之火，和尼赫感应到的力量一样，持有者是全副武装的高阶天使们，连圣枪都无法轻松撕开的厚重铠甲覆盖全身，面容也隐藏在头盔下，其中一位高阶天使背后是两对巨大的雪白羽翼，强大的禁制之力环绕全身，浮在空中俯视着从屋内走出的尼赫。
能利用戒律之火的除了最高天使以外只有一个地方——专门处理被污染者、堕落者和异端的最高审判所，而那种禁制之力....是判官的标志。
双方沉默地对峙了片刻，身穿华服的判官伸手指向尼赫。
“罪人尼赫，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判官冷冷地发出命令，高阶天使们迅速地向尼赫的方向突进，面对现任的军团首领，他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即使对方看上去并无反抗之意。
极具压迫感的禁制之力向尼赫笼罩而下，立刻将没有凝聚魔力的尼赫压制得无法动弹，高阶天使瞬息出现在他背后，黄金枪尖如雷霆般贯穿了他的心脏，尼赫的浅灰瞳孔放大，血液从唇间和胸前喷涌而出，身体无力地跪倒，但天使们显然还不放心，在抽出染血的长枪后依旧狠狠地将他双手扭到背后，粗大的光刃穿透手臂和腿部的肌肉，赤红再次四溅，尼赫低着头咳出几口鲜血，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的眼前一阵模糊。
如果这些天使是恶魔的话，他即使不用圣枪也能在杀掉几个之后突围，尼赫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接近漠然地想道，但他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这样做毫无意义，最高审判所和判官是统治者们的意志，只要审判所认定了他为罪人，他的任何反抗都会被视为直接对抗最高天使，徒劳的挣扎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武器。”
判官的语调毫无变化，天使们很快就从屋内搜出圣枪弗拉基米尔，被判官随手抹去魔力联系，陪伴了尼赫无数岁月的伙伴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了，尼赫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变暗。
“将罪人的所有物.....全部净化。”
“.....净化？”
一直任由天使们擒下的尼赫茫然了片刻，意识到判官命令的含义后猛然抬起头，浅灰眼瞳充斥着恐慌，突然奋力挣扎了起来，不顾刺穿身体的光刃撕裂皮肉，展开了灰色羽翼，在心脏被贯穿下强行透支生命力凝聚力量试图扑向小屋，鲜血从眼角不断溢出，落下如血泪。
“住手！！伊瓦瑟的沙漏还在——”
从无尽苍穹倾泻而下的璀璨光辉刹那间射向尼赫的隐居之所，天使的叫喊显得如此的微弱，轻易就被由圣耀直接发出的戒律之火轰击巨响掩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简单而整洁无比的小屋连同大量的书籍瞬间化为飞灰，经克诺维尔培养过的上界植物略微抵抗了一下，顷刻间也覆灭，最后只剩被重重高阶防护咒文保护的环形沙漏在冲击下浮在空中，玻璃上已经充满裂缝，伊瓦瑟的光明力量渗出，就像他和尼赫联手对抗恶魔时一样，和沙漏上的咒文融合阻挡戒律之火的侵蚀。
但下一秒就被戒律之火完全击溃，脆弱的金属和玻璃彻底消弭在烈焰中，如同一切从未存在。
“.....你竟然....吸收了邪恶的力量.....”
——从未存在。
尼赫怔怔地看着无知无觉地跳动的纯白火焰，凝聚的魔力消散，疯狂的挣扎停止了。
超越精神承受能力的极端剧痛此刻才抵达灵魂，他双目无神，接近破碎的躯体颓然倒在血泊中，灰羽散落一地，所有的肌腱和骨头在他挣扎的瞬间就被判官的恐怖禁制之力折断，而那股支撑他的力量已然消亡。
“带走。”
判官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情绪，传送咒文启动，审判所的天使们和鲜血中的尼赫同时消失，只剩纯净之火在屋子的原址燃烧。
片刻后亦彻底消逝，不留一丝痕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尼赫赤身裸体地跪在审判庭中央，手腕和小腿上戴着充斥禁制之力的灰色镣铐，镣铐内部的倒刺嵌入了皮肉中，略微渗出红印。
他被判官粉碎的肌腱和骨头在昏迷的时候已经复原了，但被贯穿的胸膛和其它伤口仅仅是止血了而已，任何动作都会牵扯到被撕裂的皮肉，带来一阵战栗的痛楚，实体的灰色羽翼无力地垂在背后，羽毛显得相当凌乱，所有魔力都被判官封印了，没有得到允许下连最细微的伤痕都无法修复。
他抬起头，空无一物的浅灰瞳孔迎着圣耀的光辉直视高台上的七位判官，判官和最高天使一样不会露出面貌，而是以镶满宝石的黄金面具遮掩，显得无情而威严。
审判席两边的旁听席站满了高阶天使，军团首领以最高的亵渎罪名被审判，必须由所有高阶战士共同见证审判过程的绝对正义和权威，一些还不知内情的天使惊愕地交头接耳，知道了尼赫的罪名很快就收起了怜悯的目光，或是变得冷漠，或是露出鄙夷。
所有天使都很清楚，异种本身就是亵渎己方阵营的存在，而且会被审判所发现身份必然是吸收过邪恶的恶魔力量了。
这种堕落的罪行，即使是军团首领也不可饶恕！
尼赫仿佛感觉不到同伴们的恶意视线，他将目光移向站在判官左侧的金发天使，怔怔地盯着在窗外圣耀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模糊的熟悉面孔，对方似乎也感觉到罪人的目光，淡金眼眸漠然回望，两方对视了片刻，金发天使抬起手，往尼赫的方向略微一挥。
“啪！”一声响亮的掌掴声在宽敞的审判庭中回荡，尼赫的头偏到一边，虚弱的身体差点倒下，猩红血丝从唇角涌出，脸上有被光刃灼伤的痕迹。
“抱歉，我失态了。”金发天使手放胸前，向身旁的判官微微鞠躬，判官颔首，语调平淡，“伊瓦瑟，你被亵渎者欺瞒已久，一时激愤在所难免，不必介怀。”
尼赫听不到他们的私语，只是竭力用颤抖的手支撑着自己重新抬起头，继续凝视着昔日的追随者，回想起那双伤害他的手，曾经虔诚地抚过他的脸颊，认真地说出忠诚的誓言。
——尼赫大人，我将永远追随你，直至死亡，绝不动摇，亘古不变。
——谢谢你，伊瓦瑟，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说了什么？
昔日记忆突然变得和伊瓦瑟在光芒中的面孔一般模糊，可能是因为受了重伤吧，尼赫想，他有些记不清那些如梦似幻的过去了。
他是如此专注地回忆着，根本没意识到判官正在宣告他的罪名，直至镣铐传来烙铁般的烧灼感才回过神来，重新聚焦在审判席上。
“罪人尼赫，你是否承认自己是异种？”七位中为首的判官冷漠地质问，审判庭内一片静默，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尼赫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判官的问题，无视喉咙中如刀割般的疼痛，用沙哑的声音反问道，“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判官的表情被面具遮掩，但显然他们不满意尼赫的回应，抬起手准备对尼赫施以惩罚，天使伊瓦瑟突然往前踏了一步，比全盛的尼赫更汹涌的光明魔力环绕身体，散发出如光明使者般耀眼的纯净光辉。
“是我向最高审判所告发你的，异种。”
伊瓦瑟俯视着尼赫，对方脸上那道灼伤无法引起他丝毫怜悯，语气凛冽如寒冰，“我本应在得知你邪恶面目时立即报告，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催眠了我.....但无论你怎样做都不可能永远逃离审判所的制裁。”
“我已经为自己无意间隐瞒的罪行忏悔，现在轮到你了，亵渎者！”
“肮脏的手段？......”尼赫垂下眼睫，带着血迹的唇角莫名勾起，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嘲笑，又转瞬消弭，“不......伊瓦瑟，我不忏悔。”
“我的确是异种，但从未做过任何邪恶之事，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忏悔。”
听到尼赫毫无波澜的回答后，伊瓦瑟的神情再次变得漠然，收起力量，向判官们鞠躬后退回原地，旁听的高阶天使们一阵哗然，不少脾气比较暴躁的天使神情愤慨，而有些则显得痛心疾首，他们没想到过去形象光辉圣洁的军团首领，竟敢说出如此罪孽深重的亵渎之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落在尼赫身上的视线都仿佛深渊般冰冷，其中对尼赫的统领还有留恋的天使，心中那一丝忠诚也彻底消失，望向伊瓦瑟的目光带着更深的尊敬，看来实力越发强大的伊瓦瑟取代尼赫成为新的军团首领已是实至名归。
“肃静！”判官向天使们发出警告，在尼赫承认自己的身份后审判继续进行，幻象咒文在尼赫面前凝聚，显示的是他过去在永恒之战中出现过的失误。
即使是最强的战士也不代表可以轻松对付同样实力深厚的恶魔军团，既有胜利必然有失败，但在尼赫的异种身份被揭露后，许多疏漏和意外似乎突然显得十分可疑。判官们开始就每一次失败展开盘问，尼赫忍住口中变得浓重的血腥味，不得不回应着莫须有的指控。
“你是否在低阶恶魔聚集区故意放走了大批嗜血魔？”
“我感应不到气息，嗜血魔在那个地点设置了高阶隐蔽咒文。”
“你为何在边境突然放弃进攻恶魔都市？”
“那里没有恶魔了.....黑龙提前预测我的路线，在到达前就撤离.....”
“你放过了.....”
“.....我应该已经杀掉了所有....”
“我没有.....”
“不.....”
随着时间推移，判官提出的问题越发尖锐，而尼赫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了，好几次勉力地急促喘息，他本来就是重伤状态，只是强撑着保持清醒，后面的问题他几乎是本能性地否认，声音越来越低微，连辩解的话都无法说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道过了多久，冗长的质询和盘问才终于结束，尼赫的精神看起来疲弱不堪，身上的伤口早已开始渗血，在地上形成斑斑血点。
审判很快就要结束了吧，尼赫模模糊糊地想着，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了，如果能就这样被直接处死，对现在的他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判官们略略交谈了片刻，似乎得出了结论，威严的声线响彻殿堂。
“尼赫，吾等一致认为你亵渎了光明，但你曾为军团首领，必须有确切的证据方能定罪。”
确切的证据......尼赫茫然地思索，那些莫须有的指控显然不可能有什么证明，难道他们要在这里证实他的异种身份？是要他喝下恶魔的血液还是....
一股绝对不可能出现于此的敌人气息随着传送咒文的波动从身后传来，尼赫瞳孔猛缩，惊愕地转过头，巨大而丑陋的青色躯体映入眼中，胯下淫秽的巨物高昂勃起。
是低阶欲魔。
欲魔外形丑陋怪异，能力和魅魔有些相似，但除了能分泌出微不足道的催情体液外实力极差，是连大部分恶魔都不愿意接近的低劣存在，在恶魔军团中也不过是最底层的奴隶。面前的欲魔目光失焦，往尼赫方向走来时步伐扭曲歪斜，身上布满了夺魂和封印咒文，看上去除了恶魔本能以外没有任何意志。
尼赫彻底地怔住了，他双唇颤抖，不可置信地环视着旁听席上充满厌恶和鄙夷的高阶天使，掠过审判席上毫无情感的七位判官，最后目光落在圣耀光辉照射下仿若光明化身的伊瓦瑟身上，但对方的目光是如此冷淡，仿佛面前要被当众侵犯的天使不是自己追随了无数年的、曾经亲密如伴侣的尼赫，而是某个陌生天使一般。
——尼赫大人，我将永远追随你，直至......
剧痛传来，无意识的欲魔一把抓住尼赫的黑发往下掼，被伊瓦瑟的光刃打伤的侧脸重重撞击到冰凉的地面，嘴里的血腥味溢出，染红了下颚，强烈的晕眩让尼赫失去了所有力气，赤裸身体下意识地逃离，但这种连抵抗都称不上的微弱颤抖被欲魔轻松压制，肥大而粗糙的手掌抓住尼赫的大腿粗暴扯开，将天使的私处彻底暴露在所有高阶天使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要.....不要在大家面前.......尼赫试图吐出抗拒的话语，但干裂出血的喉咙让他连最细微的声音都发不出。
布满肉瘤的丑陋性器抵住了紧紧收缩的穴口，失去神志的欲魔只剩下交媾本能，在没有丝毫扩张下，将整根肉棒强行捅入天使的后穴！
“！！”撕裂全身的恐怖痛苦让尼赫如垂死的生物般猛然挺起，然后无力落下，血液同时从后穴和眼角涌出，大腿在剧痛下绷紧得痉挛，但欲魔不会理会尼赫的凄惨姿态，只是本能性地用力抽插，持续分泌出催情体液灌入伤痕累累的后穴中。
死死地抓住地面的五指划出血痕，猩红从皮肤上每一寸伤口滑落，虚弱的身体在催情体液的效果下放软，任由恶魔性器将穴口撑开得红肿变形，抽出时扯出满是伤痕却吮吸着肉棒的淫荡穴肉，无意识地迎合恶魔的动作，让可怕的痛苦略微减少，反而让尼赫无法昏迷过去，被迫清醒地忍受重伤躯体如发泄用的器具般被恶魔肆意侵犯，听着自己和恶魔之间传出阵阵肉体碰撞的下流声音。
妖精克诺维尔和几个天使撇过了头，其余所有的高阶天使都在看着这一幕，其中不少是他当初从地狱藤曼手上救回来的同伴。
寒冷的视线如刀，似刃。
冷漠而厌恶地看着恶魔的胯下巨物一次次没入他的后穴深处，看着他的身体在一遍遍抽插下泛起淫靡的嫣红。
尼赫在恶魔的鞭挞中竭力抬起头，被血泪染红的视线聚焦在伊瓦瑟身上，穿透圣耀的刺眼光芒，望向了那双熟悉而陌生的淡金眼瞳，直达灵魂深处的虚无。
不。
那不是伊瓦瑟，不过是具光明力量化为的空壳，将代替他成为天使之首，完美贯彻最高天使意志的空壳。
他也好，伊瓦瑟也好，这个世界也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明明没有做过任何邪恶之事，只是因为吸收过黑暗的力量，就必须落得这个下场......
不应该是这样的。
身下的剧痛越发激烈，尼赫很快连抬头都做不到了，欲魔机械性的抽动速度加快，在天使饱受蹂躏的后穴中射出大量蕴含黑暗力量的精液，腐蚀性的力量直接透过肉壁的撕裂伤进入体内，毁灭着尼赫残留的生命力。
尼赫眼神涣散，对疼痛已经完全麻木，一阵戒律之火的高温灼过，欲魔的身影连同侵入天使体内的陋物一同化为灰烬，他恍惚间感觉到破碎的身体颓然倒下，本能性地运转异种的力量，将恶魔精液中的黑暗力量转为光明，但那丝微弱的光明之力瞬间落入判官的封印中，连略微减少痛楚都做不到。
一切都结束了，尼赫在所有高阶天使的见证下，证实了自己的异种身份。
曾经带领天使军团不断取得胜利，拯救过被恶魔围困的一个个战友和同伴，培养出包括伊瓦瑟在内的无数精锐战士.........
千万年来的一切奉献随着异种的身份灰飞烟灭。
“....亵渎者........剥夺........免去......死.....”
“......流放...........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