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两位吵架吗？
魟鱼：不是。
章鱼：那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好吧，我和水母正吵架。
章鱼：老实点儿就不会让朋友生气了嘛。
魟鱼：等我想清楚。
章鱼：啥事这麽困扰？抛y币决定吧。
魟鱼：这件事不能如此儿戏。
章鱼：抛y币非儿戏，能让你彻底明白自己在想什麽。
魟鱼：怎麽说？
章鱼：当你抛起y币，你会发觉，你开始期待y币落地时是哪一面。
水母；是真的！
章鱼：这世上没啥难以抉择，自己心中早有决定，只是不想或不敢向自己承认。
魟鱼：为什麽人对自己也不老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章鱼：人对自己不会不老实，是人笨。
魟鱼：水母，我没说错吧，章鱼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章鱼：不过知道自己真正的期待没啥用，很多事不是想怎样就能去做，能去做也未必成功。
水母：才说你是个可以交的朋友，你就这样泼我们冷水。
章鱼：我怕你们才变聪明一点点就兴奋得自以为是，泼一小盆冷水让你们冷却冷却。
魟鱼：我真的冷了，更不知道该如何了。
章鱼：那再去抛y币吧。
魟鱼：算了，我在自找麻烦。
章鱼：已经选好要维持现状吗？
魟鱼：你好像很清楚我在烦恼什麽。
章鱼：当然，因为我b你聪明太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应该是如此。
水母：章鱼，告诉我。
章鱼：我先去抛y币。
水母：根本来乱的。
魟鱼：他的确是来乱的，但我的心情好很多。
水母：真的决定了吗？
魟鱼：是的，我决定暂时不理这件事，过一阵子再说。
水母：等等我去找你。
魟鱼：也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夜里发生太多事，我到天亮都没睡，早上吃了点儿东西便去找孙宁，刚好她出门，我就陪她到明楼上班。
见她脸sE不好，我说：「不要告诉我，你也一晚没睡。」
「睡了一会儿。」她看向我，「你都没睡，真要陪我们上班吗？」
「我经常一两天没睡觉，没问题。」我微笑道。
孙宁也笑起，「今天应该没什麽事，我和海天可以多陪你聊天。」
「那晚上可以陪我到外面吃饭吗？」我提出邀约。
「海天一起吗？」
「我知道他晚上没有空。」
孙宁愣了一下，明白我的玩笑後笑容旋即恢复，「好。」
「对了，昨晚怎麽你也跑出来？」我问。
「因为听说了海天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谁说？」
孙宁愣了一下，接着看向我，又顿了好一会儿才说：「慧玲。」
她发楞的表情挺可Ai的，让我想开开玩笑，「想那麽久，记X差了，是不是老了？」
「才不是！」孙宁皱起脸作鬼脸以示抗议，接着问我：「昨晚秦绍伟跟你聊什麽？」
「没什麽。」我不想说出那些肮脏的言语。
「是吗？」
「是的，只是打招呼讲了几句，我说想睡打发他。」
「就这样？」
我点点头。
「我看你才是老了记X不好了。」她说得郑重。
「对不起，我错了。」我也郑重的，「我忘了不能得罪nV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孙宁开心地越走越快。
&神好转，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我们很愉快地聊进办公室。
叶如雨、秦绍伟、孟慧玲、游海天聚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麽，我和孙宁靠近，他们才分散开来。
「怎麽了？」孙宁问游海天。
「林书翰没进办公室，宿舍电话和手机没人接，叶伯伯要我们去他宿舍看看，我们刚在讨论谁过去。」游海天说。
他们脸上是忧烦，感觉得到他们都认定林书翰己遭不测。我也这麽想，纵然并不希望，期盼他只是昨夜一个人喝酒喝多了，醉得不醒人事而已。
「谁要去呢？」孙宁问。
秦绍伟一脸不悦地应：「是我。」
「请警察来会不会b对妥当？」我委婉地提供意见。
秦绍伟大喜，一个箭步跨到我身边，猛拍我的肩膀，「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说的这才像人话！」
「万一没什麽事，会被警察告妨碍公务吧。」游海天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什麽万一没什麽事？不会有事！」孟慧玲疾呼，「大家不要胡思乱想！」
「慧玲，我们去！」叶如雨没等回应便拉孟慧玲走，还丢下一句「男人最没用」。
秦绍伟听见了，望着她们的背影，嘴上嘟囔：「你们眼里的男人都没用吗？痒起来靠假d够爽吗？」
他刻意看向在场唯一的nVX孙宁，孙宁又气又羞地走开。
跟着孙宁，我和游海天陪她到沙发坐。
没有交谈，我们各自滑着手机，但都心不在焉，不时瞄看四周。没跟过来的秦绍伟倒很专注，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没间断。而等待消息的时候情绪一定紧绷，一点儿风吹草动足以令我?心惊r0U跳，何况他打字的声音，实在困扰我们，游海天几度嘀咕，说秦绍伟是故意的，孙宁也数次看去，眼神里尽是愤怒。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我们赫然站起，秦绍伟也是，都看去进来的叶金达。
看见我们，他笑起，但有些勉强。「书翰昏迷不醒，已经送去医院了。」
我们都放松地笑了。虽然他昏迷不醒，好过被杀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陪同叶金达，我和孙宁、游海天一道去探望林书翰。
我们到时，送林书翰来医院的叶如雨和孟慧玲还在，立刻向叶金达说明她们进入林书翰宿舍的状况。
林书翰宿舍的大门没锁，里头很杂乱，像是遭过小偷，林书翰趴倒在客厅地上，後脑有些血迹，测得林书翰还有鼻息，她们赶紧通知警卫备车，立刻将林书翰送医救治。
医生也来说明，林书翰的後脑外伤无大碍，x1入了某种麻醉剂才昏迷，已施以治疗，不久後便会苏醒。
「就你们吗？」医生走後，叶如雨问游海天。
「对，叶伯伯让绍伟留守。」游海天说。
叶如雨看了叶金达一眼，马上看向孟慧玲，说：「我们先走。」
「今天没事吧，一起等书翰醒来，看看他的状况。」叶金达向叶如雨说。
「我想走了。」叶如雨冷冷回应。
叶金达苦笑起来，「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回去就得见到他，在这儿陪爸爸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有说要回去吗？」叶如雨仍面无表情。
叶金达：「好吧，和慧玲去走走逛逛，散散心也好。」
她们两个走了，叶金达的苦笑更苦，「我还是不懂如雨在想什麽。」
游海天拍拍他，「叶伯伯，你终於知道学姊不喜欢绍伟了。」
「唉，昨晚你和慧玲走後，如雨跟我说了。」叶金达猛摇头，「我怎麽从来都不知道呢？还以为她和绍伟很配，天造地设哪。」
我差点儿笑出声来，却也感叹叶金达如此不了解nV儿，该是因为缺乏关心，只忙着自己的政治事业。
一位护士由林书翰的病房里走出来告诉我们，他醒了，我们便进去。
还很虚弱，林书翰没能起身，躺着和我们说话。
他说，昨晚和我聊过後就回去，开门要进宿舍，後脑突然一阵痛，踉跄跌进屋内，不及爬起，口鼻就被摀住，渐感昏沉无力，没多久便失去意识，丝毫没有机会看见攻击他的人。
「一定是张俞！」游海天认为，「先去偷袭林书翰，再跑我那儿偷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也这麽想。」孙宁说。
「不一定吧。」叶金达思考着。
「还会有谁？」游海天也思考起来。
「彦旻？」我并不肯定。
「不可能。」游海天说。
「为什麽？」我问。
「因为……」游海天说不出来，求助地望向叶金达。
「彦旻这孩子没那麽坏。」叶金达看着孙宁说，「就算他还躲在海金研究中心里，不管要做什麽，不会攻击熟识的人。」
没回话，孙宁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医生进来检查林书翰的状况，嘱咐我们不要久留，让他多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书翰还得在医院待几天，叶金达打电话回海金研究中心，要求警卫部门派人过来，必须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另外交代雇请看护。这些琐事处理妥，我们才一起离开医院。
「别急着回去，带严浩去逛逛。」在医院门口，叶金达向孙宁说。
「好啊！我也一起！」游海天要跟。
「你有事要做，忘记了吗？」叶金达拉他走。
「快中午了，不如我们约定的晚餐改成午餐吧。」孙宁向我说。
我装作苦恼地思考一下，才说：「不能午餐加晚餐吗？」
孙宁因为我的表情而笑，但她也苦恼的，「可是吃完午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到晚餐，我对太麻里其实不熟，我不知道该带你去哪儿逛。」
我真的苦恼了，想了一下，决定：「不管，大不了迷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和孙宁在医院附近找了间餐厅用午餐，接着我们随意逛逛。
孙宁对太麻里真的不熟，让我很惊讶。「你在海金研究中心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对太麻里的熟悉度竟b我还低。」
「海金研究中心里什麽都有，所以我很少出来逛。」这是她的理由。
「什麽都有？」我质疑。
孙宁用力点头，「餐厅就有好几间，普通一点的自助餐、小吃店，高级的西餐厅、中餐厅都有。想唱歌、看电影、买书、买衣服、买日常用品也有地方，运动场所像是篮球场、撞球场、溜冰场、健身房也都不缺。」
「不会还有泡沫红茶店吧？」我只是打趣。
孙宁又用力点头，「当然有，卖喝的也是好几家。」
「那可以一辈子不出来了。」
「业伯伯想得很周全。」孙宁微笑道，「他希望每个在海金研究中心工作的人都把海金研究中心当自己的家。」
我赞同叶金达这项作法，「很多大型科技公司也这样设计他们的园区，我只是没想到海金研究中心也如此。」
孙宁歪头笑，「对海金研究中心有兴趣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我乾笑几声，但为免孙宁尴尬，还是得说说话，刚好看见前方有一间卖nV孩子小玩意儿的店，我便指去，「要不要去那间店逛逛？」
孙宁同意，且拉我火速前往。
在这样的店里，nV孩子很容易忘我，孙宁不例外，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而我好一会儿才发现，她冷静的表情中带有颓丧。
「怎麽了？」我问。
她看我一眼，旋即低下头看向手。
她双手都拿着个小东西，似乎难以抉择要买哪一个。
「不用选，两个都买吧。」我说。
她又看我，这回看了好久才开口道：「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探望林书翰後就会回去，所以没有带钱包。」
「刚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故作严肃。
孙宁紧张起来，「怎麽了？」
「你今天所有花费都由我负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孙宁噗哧笑出声，「那我可以多买几个吗？」
「当然！」我笑得像个凯子，「请不要跟我客气。」
孙宁真没跟我客气，大肆采购起来，但在这种店花不了多少钱，我并没有真正成为一位凯子。
走出店时，孙宁像是小孩了，脚步是跳跃的。
她开心，我也高兴，很快决定接下来要去哪儿，但我没跟孙宁说，直接拦辆计程车。
我不知道那儿的明确地点，只知道路线，一路指引司机，孙宁好奇地问：「到底要去哪儿？」
我朝她笑，不说。
她扁扁嘴，「随便你说不说！」
我突然想起水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太yAn将下山，我和孙宁上了山。
这儿是海金研究中心宿舍区的後山，我带孙宁到上回方清文带我来的悬崖观景台。
巨大的落yAn将广阔的海烧成橘红sE，孙宁的蓝sE眼眸亦然。她看着海目不转睛，我看着她亦然。
我们各赏各的美景，好半晌我才想起该把台湾东海岸的好景致分享给美国的朋友们。
看我拿出手机拍照，孙宁也拿出手机照下夕yAn和海。
「我有荣幸和你合照吗？」我提出请求。
「好！」孙宁欣然答应。
我们并肩站在崖边栏杆前，我以夕yAn为背景拍了几张。
因为背光，相片中的我和孙宁都不够清楚，我再以山景为背拍几张。
我们的头相靠，脸上都有开心的微笑，我很满意这次拍出来的成果。
「我可以上传脸书，让我的朋友知道我正和一位美nV在一起吗？」我又有要求。
风突然大了起来，孙宁拨着让风吹到脸上的头发，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我觉得她有些狼狈，先带她走下观景台，到一棵能遮风的大树後。
这边不但能避风，光线也适合C作手机，我迅速上脸书打卡、上传相片、标记我和孙宁。
「我把相片传给你。」我边说。
「没关系，等等我上脸书下载。」她有些心不在焉。
我瞄向她，发现她正喂鱼。
「我是不是也该再玩养鱼游戏？」我笑着问。
孙宁抬眼看我，笑着回：「好呀！我一定每天送礼物给你！」
「那我得每天回礼吗？」
「当然！」
我马上搜寻养鱼游戏，下载程式安装。
宁静的片刻，由孙宁手机发出的养鱼游戏音效变得刺耳……
「水母是你。」我说出我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孙宁惊愕地望向我。
「不，不是。」我转念了，「你的个X不像水母。」
惊愕的表情犹存，孙宁却也笑了，「怎麽突然认为水母是我？」
我发窘地搔搔头，「水母的人选不多，刚又发现你说话的用词和水母一样……」
「水母的人选不多是什麽意思？」孙宁cHa话问。
「关系人中的nVX并不多。」
「为什麽认为水母是nV的？」孙宁不以为然，「因为母字的关系吗？」
「是。」我得承认，「我想没有男生会给自己取个水母的昵称。」
「你太主观了。」孙宁先点了几下手机萤幕，再说：「水母和其他海洋生物一样有公有母，甚至有雌雄同T的种类，并不代表nVX，也不是只有nVX适合用作昵称。」
我必须思考一下，没回话，孙宁继续喂她的鱼。
程式安装完成，开启，接着登入，再设定一下，我开始养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游戏的音效作得不错，我尤其喜欢气泡啵啵的声音……
「水母不是nV的。」我说。
孙宁又看向我，但没说话。
「你知道水母不是nV的，因为你知道水母是谁，且你知道彦旻他们在聊的所有海洋生物是谁。」我又说。
「你想太多了吧。」孙宁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游戏。
我也喂喂鱼，边说：「我不能知道吗？」
「知道那些海洋生物是谁，有意义吗？」
意义……
我又在作没有意义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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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喝掉了一整瓶红酒，餐後孙宁说还想喝，我们便转到酒店附设的酒吧。
数杯不同种类的调酒，加上啤酒，我们放纵地喝。
我放纵自已喝酒有我的理由，孙宁一定也有她自己的理由，但我不知道，也猜不透，只好又成为一个放纵喝酒的理由……
回程的计程车上，有些醉的孙宁睡着了，头从我的肩膀滑到我的x膛。我用双臂环抱她，让她好睡些。
车子驶入太麻里时，她醒来，但没有起身，仍然依在我的怀里。
「会不会想吐？」我问。
「还好。」她的右手食指尖在我的右手背上滑动。
我用左手盖住她的右手以阻止她的动作，接着在她耳边说：「很痒。」
她笑了一声。
「怎麽喝那麽多？」我关心地问。
「开心嘛。」
我听得出来，她并不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在海金研究中心大门口下车，手牵手像散步般慢慢往宿舍区走去。
今晚是个晴夜，高悬空中的月亮更显大又圆。我很想和孙宁好好一起欣赏今夜的美月，但她根本没瞧过月亮一眼。
她看似平静，但让月亮照亮的眼眸完整泄漏了心事重重的秘密。
正思索什麽呢？我好想问，但不敢，因我发觉对她的Ai意愈加浓厚，不管她Ai我不Ai，我得呵护她、保护她。
到孙宁的宿舍了。
没说话，我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我是舍不得放开她，而她在踌躇什麽呢？
终究我放开了她，而她旋即握回，并盯视我们相握的手。
「别走。」
她的声音幽然传至，我的心跳猛然加速。
「今晚，留在我这儿吧。」
好，我该如此说，或者直接帮她打开宿舍的门，但我又放开了手。
「我有事得做。」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麽晚还有什麽事？」她没有抬起头，用语气表达不相信。
「我得去找秦绍伟。昨天身上没现金，跟他借了些钱，说好今天还，今天都快过了。」
「那你去吧。」
我轻轻拥抱她，留下一个吻在她发上，然後快步离去，只怕後悔。
带孙宁去酒店，我不否认对今晚有所期待，而我放弃了，即便她又给了我机会，我还是无法拥有她。
虽然撒了谎，既说出要去还秦绍伟钱，我便前往秦绍伟的宿舍。
敲门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我看里头灯亮着，就伸手转转门把。
门没锁，我打开来，才想喊秦绍伟的名字，眼前的景象令我叫不出声。
他Si了。
仰卧在客厅地上，头部周围满是血，他只能以无法瞑目的双眼瞪视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秦绍伟Si於枪杀，他的宿舍内凌乱如遭窃，而林书翰被袭击在前，推测两件事是同一人所为很正常，但我直想起叶如雨和孟慧玲提前由医院离开的事，纵然我强烈告诉自己，她们和这两件事不可能有关连，不由得产生一些想法。
说好今天要一起上台北参加程沛的告别式，即便秦绍伟出了意外，叶金达认为我们还是得去，所以一早警察的调查工作结束後，我们即刻动身。
一直无法专注地怀念程沛，我觉得好对不起他，但实在太多太多挥之不去，就连程父和程母亲切地问候我，我仍做不到一心一意地思念他，就算想起了往事，却是最荒谬的。
当年程父和程母的感情很不好，程沛经常向我们诉苦，说父母吵架吵得夸张。多多少少都看过或听过自家父母起争执，刚开始我们对程沛的抱怨不以为意，直到亲眼目赌。
程父是在台湾土生土长的外省二代，程母家则是三代以前就迁来台湾的闽南人。程母老说程父不是台湾人，程父笑说程母只是所谓的台湾人，租先同他的父母一样都是大陆来的，就这样可以吵上一整天，且无论吵什麽，最终都会扯到对方是不是台湾人，吵架的真正原因早被他们抛诸脑後。程沛最无辜，从小让父母灌输省籍情结，无法认同自己是真正的台湾人。
程沛的告别式结束後，我们前往吴家。
吴广的大T置於冰柜，放在家中，客厅设有简单的灵堂，供亲友凭吊上香。
今天吴家人很多，见我们来，吴父热情招待，不过亲戚来来往往，他应接不暇，後来他的大哥替他招呼我们。
吴父的大哥向我们说了很多，都在抱怨吴母对吴广葬礼仪式的坚持，我才知道吴母是菲律宾人，也才知道吴广为何不喜欢提到母亲。
吴母是到吴家作帮佣而认识吴父，两人瞒着吴家长辈私下往来，吴母怀孕後东窗事发，吴父才娶了吴母。附近邻居都知道此事，吴广幼年时代经常受同龄的孩子取笑，说他是菲佣的孩子、不是台湾人……
又一个是不是台湾人的问题，我惊觉，生活在台湾这块小小的土地上，是不是真正的台湾人非常重要。而若照那些总在质疑别人是否为台湾人的认定方式，根本只有纯正的原住民才是真真正正的台湾人。我实在想不透这些人的心态，何必如此将人分类，不过这样的人很多，多到任何人都得提防，随时随地会有人把你的祖先从哪儿来这件事拿出来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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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宁和孟慧玲一直都没跟进主话题，聊着她们想聊的，这会儿走离了我们，到人少的地方继续聊。
孙宁有伴，我看叶金达尚无要走的意思，陪在他身边的又还有叶如雨和游海天，我便藉上洗手间溜到外头。
吴家的房子是独栋透天厝，前方和两边的空地都停满车子，我往屋子後方走，找寻清静的空间。
很幸运，屋子後方的道路狭窄，且路的那一边是山坡地，不适合停车，我想吴家人不会过来这里，就在路边站着，看看山坡、看看天空。
开阔的视野应该会使心情好起来，此刻的我却愈加消沉。
我被台湾人这三个字困住了。
「我是台湾人。」今天以前，我不曾犹豫说出这句话，现在的我心中却充满怀疑。
我的确不是台湾人。爸爸虽然生活在台湾，但他有美国国籍，妈妈怀我时特地前往美国生产，即便我尚未满月就被带回台湾，我是个美国人不容质疑。妈妈以此为荣，遇人总要说起。那时我太小，一点儿都不觉得哪里不对，妈妈过世後我完全忘了她对拥有美国国籍的骄傲，也忘了我是个美国人这件事，我想，这是因为我不认为是哪里人很重要的缘故，没料到，我必须在乎了。
「原来你在这儿。」
听见游海天的声音，我转过身。
他已走来我身边，笑道：「你说上厕所，但很久了都没回去，我就想你跑出来了。」
「要走了吗？」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所以我也使出尿遁这招好跑出来。」他很开心。
「你也不喜欢那些话题吗？」
「谁会喜欢那些！」
「在海金研究中心做事的你们应该都喜欢政治话题。」
错愕，游海天回不了话。
「我都知道了。」我说。
突然一阵奔跑声，还有跌倒声、nV人的叫声。
我觉得那是孟慧玲的声音，赶紧跑过去，游海天跟着。
奔跑声持续，听得出来有两种脚步，我和游海天穿梭巷弄，好不容易才看到孟慧玲的背影。
「慧玲！」游海天大喊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直喘着，我们到她身边，游海天发现她的长K右腿膝盖处破了，「你的膝盖流血了。」
孟慧玲似乎这才知道自己受伤，不过她不以为意，检视一下就向我们说：「一点小擦伤，没什麽。」
「你刚在追人吗？」我问孟慧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点点头，「刚才有个男人很鬼祟。」
「他做了什麽？」游海天问。
「他在偷看你们。」孟慧玲说，「我接近，他一发现就跑。」
「不是在和孙宁聊天，你怎麽也出来？」我又问。
「屋子里人那麽多，我早想出来透透气，看见海天出来，我马上跟进。」她放轻松了，笑着说，「想问孙宁就直接问嘛，何必拐弯抹角？」
「我……」我只能笑一笑，而瞄到游海天时，我得将笑容收回。
「海天，怎麽了？」孟慧玲也发现他满面愁容且魂不守舍。
看向孟慧玲，再看向我，游海天一副有苦说不出。
「我们先回去吧。」我说。
游海天松口气地率先迈向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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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楼梯间瞧了一下才进去，然後看着我把门关好、锁好。
「别紧张，他们都在飞机上。」我说。
望我一眼，游海天没说话，仍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接着跟我跟得紧，我到浴室洗手、到厨房开冰箱拿饮料，他都跟在我身後，直至回到客厅，我坐下，他才也坐下。
递给他一罐可乐，我说：「你怕了，怕下一个Si的人是你。」
试图装轻松，游海天笑起，不过心中太沉重，他的笑很快消失，恢复惶惶不安的样子。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事？」我问。
游海天想了好一会儿才答：「没有。」
「没有！」我嘲讽地大笑一声，「没有会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游海天回得苦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都已经Si三个人了，你还要瞒我什麽？」我恳切的，「我真的不希望下一次是给你上香！」
「当然不会！」游海天颤抖起来，但嘴上仍y。
「那你为什麽害怕？为什麽跟我走？」
大夥儿到机场准备买票回台东时，我说忘了件事，非得回家一趟，并要游海天陪我，他不似平常先以眼神徵询意见，马上应好，我马上带他走，不给他们留我们或跟我们的机会。
游海天没回话，左右手翻转着可乐。
我能感到他的思绪就像那罐可乐，只是旋转着，我想我得给他一个方向，帮助他突破。「你也发现慧玲在注意你。」
「只是刚好看见我出去吧。」游海天的语气并不肯定。
「她说发现有个男人在偷看我们……她怎麽知道那个男人正偷看的是我们？她不是一接近，那个男人就跑了吗？」
「为什麽监视我？我没有做错事哪！」
我的话让游海天终於肯面对现实，不过他过於惊慌和担忧，颤抖的双手捏紧可乐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再说：「我怀疑，程沛、吴广是慧玲所杀。」
赫然看向我，游海天一脸震惊，「不可能！阿广是她老公，况且……」
他没说下去，我问：「况且什麽？」
明白自己露馅了，游海天思考好一会儿才说：「阿广是因为一笔钱而Si的。」
「怎麽说？」
「他出事前一晚找过我，他跟我说，他已经查到那笔钱的线索，但他的生命有危险，他想暂时躲起来。」
游海天说得不够清楚，我问：「什麽钱？他知道谁要杀他吗？」
「那笔钱是海金研究中心要付给外国公司的钱，被经手的人偷走了。阿广想找到那笔钱，自己私下调查。」游海天说得小心翼翼，「至於他知不知道谁要杀他，我不清楚，那天晚上他很匆忙，我来不及问。」
「调查那笔钱，但他不打算向上报告，想私吞那笔钱。」这是我的判断。
游海天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是有可能和慧玲有关。」我说，「她不是一个简单的nV人，看见行迹鬼祟的人不但不害怕，还追去，是男人也未必敢，她的勇气超乎平常人，事後的冷静态度也不寻常。」
「前年我就发现她的行动变得很敏捷，问她，她说去练了武术。」
「难怪。但为什麽要去练武术？」
「不知道，总之，我还是不认为慧玲会杀阿广。」游海天思考着，「虽然这几年阿广和慧玲经常吵架，感情没以前那麽好，但不会怨恨到得杀掉对方。」
「为什麽不跟警察提那笔钱的事？」这是一项症结点，我得问清楚，「你甚至撒谎，让警察以为是情杀事件。」
「那笔钱不能说的。」
「叶伯伯交代的吗？」
「不用他交代，我们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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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海天避开我的目光，「我不太清楚。」
「数目很大吧，所以叶伯伯急需更多资金，好解决这件事。」
听完我的推测，游海天沉默下来。
「不对吗？」我问。
「不是……」游海天又开始捏可乐罐，「差不多吧。」
「什麽差不多，说清楚。」
「很多事，我真的不清楚。」游海天无奈地摇头，「你们都以为我知道很多，其实我也是最Ga0不清楚事情的人。」
凝视他，我能发现他的内心充满困惑。
拍拍他，对他笑一笑，我拿走他的可乐罐，「别捏了，都要扁了，我帮你倒到杯子里。」
有可乐会喷出来的预感，我到厨房水槽开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果不其然，拉环一拉，可乐即喷出。在意料中，我没给喷出的可乐吓到，不过我背後同时喷出一阵笑声，令我的身T大大颤抖一下。
背後正狂笑的自然是游海天，我不会怀疑是别人，但我实在没料到他连独自待在客厅都不敢，我以为刚才聊过後他会放松些，但其实他的畏惧感并没有改善。
我把可乐倒进杯子，递去时笑说：「我记得你拿过一罐用力摇过的可乐给程沛，他被喷满脸，你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本来以为提起这件事会让游海天放松下来，没想到却使他的心情低落。
我们回到客厅沙发上，我打开电视，转到新闻频道。
正在播放政论节目，国民党、民进党两派名嘴为还聚集在总统府前道路的那群学生激辩着。
我有所感触。「真没想到你们跟着叶伯伯Ga0政治。」
「我们不是在Ga0政治。」游海天反驳。
我瞪视他，「是啊，你们只不过用脸书、论坛、通讯软T指示、煽动那群学生而已，本身什麽都没做过。」
「你不支持那群学生吗？」游海天问。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抗争什麽，而且他们做得太过分，怎麽支持？」我说出心里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你是蓝的。」
「蓝绿很重要吗？是非才值得讨论吧。」
「政府太烂，反抗有理。」
「烂在哪里？」
「什麽都烂。」
「你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跟着起哄。」
游海天没回话，我再说：「他们Ga0政治，我能接受，说你Ga0政治，我实在不相信，我想你只是跟着他们，是吧？」
游海天摇头，「从小我就讨厌国民党那些外省人，有机会抗争当然要参与。」
我很惊讶，「从小？」
「是。」游海天很严肃，「我祖母说，都是国民党过来台湾，抢了我们的土地，我们才会变成弱势族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想起游海天的父亲是原住民，所以说，他有一半的原住民血统。不管如何，他的观念已根深蒂固，我不想再在这方面和他争论。
「可以告诉我，水母是谁吗？」我问。
游海天看向我，「那没什麽啦。」
「我知道你是灯笼鱼，你不跟我说水母是谁，其他的可以说吧？」
「我不是很清楚，那些是魟鱼和水母讲事情用的代号，只有他们才真的知道谁是谁。」游海天避重就轻。
算了，他不会吐实，我不再追问。
默默喝着可乐好一会儿，游海天问我：「要回去了吗？」
「你想回去了吗？」我反问。
他又沉默一会儿才说：「该回去了。虽然感觉那里还会再出事，但不回去那里，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第九章
魟鱼：原来，我早就忘记如何开心。
水母：为什麽不开心了？
魟鱼：我开心与否，不是我可以决定。
水母：谁都一样，若想要开心，该去做一件你确定能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事。
魟鱼：像是大吃大喝吗？
水母：如果大吃大喝可以使你开心，那就去大吃大喝吧。
魟鱼：然後再懊恼T重的增加吗？
水母：你不是个会计较T重的人。
魟鱼：以前不会，现在开始计较了。
水母：若是这样，表示是你自己b自己不开心。
魟鱼：对，我觉得我不该开心，在发现某些事之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发现了什麽？
魟鱼：很多。
水母：你不该为那些事而不开心。
魟鱼：那些事是不对的、不应该的。
水母：没有什麽事绝对是错、绝对应该。
魟鱼：我讨厌昨是今非。
水母：我也讨厌，但我能接受。
魟鱼：为什麽要向现实低头？
水母：因为我们活在现实中。
魟鱼：不，我们活在一个海洋世界里。
水母：也是在现实中。
魟鱼：不，这个海洋世界是虚幻的、不切实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这样的形容太夸张，这里实实在在地存在。
魟鱼：那怎麽在我眼中，这里像是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彩sE迷雾？
水母：不好吗？多美呀。
魟鱼：是在自欺欺人。
水母：当雾霭散去，这里还是很美的。
魟鱼：不会只有我发现这里的丑陋吧？
水母：你只是累了。
魟鱼：要我去睡觉吗？
水母：你是该好好睡一觉。
魟鱼：一觉醒来後，我就会改观了吗？
水母：你这样说，我看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我怎麽不是一个Si心眼的人呢？
水母：今天你的问句太多。
魟鱼：因为我的内心充满困惑。
水母：你觉得谁能帮你解决？
魟鱼：没有。
水母：有一个，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魟鱼：算了。
水母：去找灯笼鱼聊聊，心情会好些。
魟鱼：他不会懂，我宁愿找北极虾。
水母：何不直接找金鱼？
魟鱼：金鱼只会让我更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我真心希望你赶紧走出困惑。
魟鱼：我也希望，但我明白，希望渺茫。
水母：别这样。
魟鱼：我还希望，他们好好想想。
水母：他们须要想想什麽？
魟鱼：想想如果这个世界没了该怎麽办。
水母：这个世界不会没了，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好。
魟鱼：我该离开这里，为自己而活。
水母：不，谁都不该只为自己而活。
魟鱼：是吗？这句话才值得我好好想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回到海金研究中心已是晚上十点多，我和游海天直接往宿舍区走，途中遇到孙宁。
看到我们，她便跑过来。「你们终於回来了。」
「怎麽了？」我问。
「不会又……」游海天焦虑起来。
「没事。」孙宁微笑道，「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学姊和慧玲在明楼办公室里等你们回来的消息，我是要过去找她们。」
「大门警卫会通报，她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游海天说。
孙宁点点头之後看向我。
「我累了，先回宿舍去。」我说完就走。
我走得很快，不一会儿游海天跑着过来。「怎麽不和孙宁多聊一下，她很关心你。」
「我真的很累。」我没有放慢脚步。
「你在躲她，为什麽？」
我没回话，更加快脚步。
「是因为你不喜欢孙宁也是在Ga0政治的人吗？」游海天猜测，「她没有，她不算是我们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脚步顿了一下，望一眼游海天旋即继续前行。
孙宁若真不是他们一夥儿的，我会感到开心，不过现在的我不想思考这件事的真假，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我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即便那个空间狭小得会闷Si我，我也会待在里头，直到我真正地平静下来。
和游海天在家里聊过後，我的心绪很杂乱，刚才见到孙宁当下，我的心绪激烈波动起来。是因为她，没错的，叶伯伯他们是蓝是绿，0什麽学运、什麽政权斗争，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她好不好，而她嘴上说担心，让月光照亮的蓝sE眼眸中却了无情绪，令我感到我的在乎好无价。
回到宿舍，我即刻上二楼，换了衣服就关灯ShAnG。
我很累，的确，且是心在累。
疲累拖重了身T，一躺ShAnG我就无法动弹，眼皮一垂就再也睁不开，但我觉得我似乎并没有睡着，我感到地板渐渐，接着冒出水来，水面急速涨高，床被淹没，然後我也被淹没了。
动弹不得，不过我也没有意愿要逃，像个Si人般存在，可笑的是，我渐渐感到平静了。
然而这份平静不持久，在游海天出现时我惊恐得想跳起来、扑向他、抱紧他，但我仍动弹不得，连出声都没有办法。
我的状态像个Si人，站在床边凝视我的游海天像个早就Si的鬼。
游海天的脸因由太yAnx冒出来的血而显得苍白无b，一度我以为是秦绍伟，因秦绍伟的Si相就是那个样子，太yAnx被子弹轰个洞，而游海天那充满困惑的眼神是无法被错认的。
我心痛、我想流泪、我认为我早就被淹Si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醒来时已是中午，虽然睡得不安稳，恶梦连连，但睡的时间够久，我的身心皆放松许多。
冲完澡，我悠闲地自己弄午餐吃，边打算待会儿去找游海天。
今天是假日，他应该不必进办公室，我想邀他陪我到外头逛逛，补他上回没跟到我和孙宁的遗憾……
电话铃声乍响，吓得我心惊r0U跳，差点儿没把才入口的咖啡吐出来。
手忙脚乱拿起手机，见来电者是孙宁，还算愉悦的我心情骤然往下沉。
「严浩……」孙宁哭着说，「海天Si了。」
即便哭着，孙宁的口齿清晰，一字一句，我听得很清楚，不得怀疑听错了，只能希望此刻还在梦里头，梦境再如何惊悚，总有梦醒的时候，游海天也会活动乱跳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直没回话，也没听见孙宁喊了几次我的名字，她只好跑来敲我宿舍的门，我这才回神过来，赶紧和她去看看状况。
游海天和秦绍伟一样，左侧太yAnx被开了一枪，这是他们的Si因，不同的是，游海天的宿舍没有被入侵的迹象，也非命案现场，不知道在何处被杀害的他还被丢进海里，漂浮於海金研究中心cH0U水站旁的海面，有人经过看见即通报叶金达及报警。
我和孙宁到达海边时警察已经来了。这次警察的人数非常多，分头进行监识、侦讯和搜索工作。
海金研究中心里发生太多命案，警察们非常严肃且严谨，不过我想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游海天的案子将如其他人的案子一样被判断是陈彦旻所为，而永远找不足证据，也永远找不到陈彦旻的人。
在明楼大厅中，我接受完侦讯便坐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孟慧玲。
我非得看着她，期盼能从她的一举一动，找到不该怀疑她的理由。
当她发现我在看她，我们相互凝视。
距离有些远，我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却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平静，所以我汗毛直竖、背脊发凉。
我必须畏惧，畏惧她的温柔外表、畏惧她的坚强内心。她的确坚强，坚强得不可摧，而最得畏惧的是我揭发不了她。完全没有证据，完全只是猜测，即使我信任自己的猜测，我畏惧得希望我想太多。
我是个想太多的人没错，只会想，缺乏行动力，明知这里很危险、大有问题，不但揭发不了什麽，也不离开，说是为了孙宁，可我对她的情感没有伟大到只为她而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h昏的时候，警察走了，我到海边去，远远地遥望cH0U水站旁被hsE封锁线围起来的区域。
风声很大、海浪的声音很大，但都大不过回忆中游海天的笑声。
他开朗又T贴，每个人都当他是知心好友，向他倾吐心事。此刻一定每个人都在怀念他，有些人另有特别的感触，庆幸他Si了，不可告人之事永远无法被揭露。只因他太过单纯，即便不是个多嘴的人，不慎之下总泄漏些许他人的秘密，这就是他必须Si的原因吗？
「严浩。」
听见孟慧玲的声音，我惊愕。
她缓缓由我的背後走到我的面前。
和孟慧玲四目相交，我试图面无表情，而我愈加感到汗流浃背，因我很紧张，也可以说，我很害怕。
她轻轻一笑，「你真的知道。」
果然她不简单，她看穿我了。
「为什麽？」不管她会不会杀我灭口，我想先知道她杀Si他们的原因。
望去远方，走近海，孟慧玲没有回答我。
该逃走吗？思考一下，我走到她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该加入我们。」她说。
「明党够大了，不会差我一个。」
孟慧玲轻蔑地笑了一下，「海天说你是蓝的，我看不是，你是愚蠢到无可救药的深蓝才对。」
不论她如何评论我的政治立场，我在意的是，「海天Si前遭你b供，说出和我的谈话内容吗？」
她看向我，「别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多事是我们故意让你发现的。」
「包括你杀人吗？」激怒孟慧玲不会是件好事，但我就是忍不住回嘴。
她望回海，我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不过我感觉得到她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气。
「明天，我会去自首。」她缓缓说出。
「到底为什麽杀他们？」我又问，「阿广是你的丈夫，你怎麽下得了手？」
「为了党。」
我感到荒谬而笑。
孟慧玲赫然瞪视我，「这不好笑！你这个美国人根本不懂台湾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板起脸，「我是美国人，但我也是台湾人。」
「你根本不配当台湾人，你是个被国民党养烂掉的美国人。」
「你这句话太过分了。」我严肃地抗议。「政治和宗教一样，谁都有选择信仰的自由，不必W辱和你不同选择的人。」
「就是有你们这种白痴，国民党才能霸占台湾这麽久！」
她不可理喻，我不想再和她谈话，转身离开。「明天的事，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会的。」
走离了沙滩，我听到孟慧玲的回话，不禁转头看看。
面向cH0U水站，她伫立着。
在怀念吗？在忏悔吗？不，她不会怀念任何人或忏悔杀人，因她的党在她心中是唯一重要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想见孙宁，我去她的宿舍找她。
敲了几次门，我才注意到室内无灯火，想她应该不在宿舍里。
拿出手机，我旋即放回口袋，打消打电话给她的念头，我却也不想走，便坐在她宿舍门口的台阶上。
不为等她，我只是觉得该停一下。
我这一停，好似世界跟我一道停了下来，周遭变得寂静，我的脑海中浮现从我在台北和孙宁巧遇至今所发生的事……
荒谬！这一切荒谬得可笑！这一切必须停止，但我无法控制他人，能做的就是离开，不再和这里的任何人有所联系，在此之前，我会尝试把孙宁带走。早有这样的想法，当初是希望孙宁心甘情愿跟我走，而现在的情况不容我慢慢感动她。
起身，我走，往哪儿不清楚，总之就是走着，听见人声才停止。
我还在宿舍区，不过区域不同，这儿的房子多是四层楼的公寓，住户很多，此刻人来人往。
人虽多，但只有脚步声，没人说话，擦肩而过也不打招呼，且人人面无表情。
都察觉到不对劲了吧，所以必须藏妥心情，用面无表情掩饰忐忑不安和无奈无助，较敏感的人应该还畏惧着，畏惧Si亡将不间断地降临、畏惧这个世界将崩解，可怕的是，没有人逃得了、没有人能活下来。
我想施予同情的援手，但想归想，我无能为力，我想或许我并没有办法顺利离开，我想……
我想、我想，我不该再想下去，想太多只会使我更加畏惧。
走回去，快到我的宿舍时，我看见有人坐在门口台阶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发现那人是孙宁，我的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她低头把玩着手机，我跑到她跟前，她才站起。
「你在等我吗？」我有些喘。
她点头。
「等多久了？怎麽不打电话给我？」
「没有多久，半个小时吧。」她轻笑一下，「我的手机没电了。」
我坐在她宿舍门前时，她在我宿舍门前。和她缘分的浅薄，让我感到莫可奈何。
「没什麽事，只是来看看你。」她说。
「你担心我……」我不禁抱住她。
似乎是被吓到，她推了我一下，旋即安稳地依在我怀里。
「我刚去你的宿舍找你，不过你不在，原来你在这儿。」我说。
「有事吗？」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陪我回美国好不好？」
闻言，她立刻离开我的怀抱，并严肃道：「你说要留在这儿的。」
「只是去办些事情。」我撒谎。去了美国，我会想尽办法让她留下。
她点点头之後低下头思考起来，不一会儿问道：「要办什麽事？为什麽要我陪你去？」
我笑起，「你怕我把你卖掉吗？」
「不是……」
她还有话要讲，我抢先说：「那就陪我去嘛。」
「可是……」
「啊──！」一声尖叫打断孙宁的话。
这尖叫很凄厉、很惨烈，浓稠地漫开，让人分辨不了真实的来向，但每个听见的人都清楚，又有人Si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没多久，宿舍区SaO动起来，许多人往一个方向去，我和孙宁跟上。
目的地并不远，在孟慧玲的宿舍前。
已经聚集很多人，我和孙宁急yu了解状况，直询问周围的人，但都没得到明确的答案，而前方几位nVX摀嘴哭泣奔出人群，隐晦地说明了事实。
「孟慧玲Si了。」不一会儿，我们听见有人这麽说。
孙宁陡然抱住我，痛哭起来。
难过又震惊，我说不出话，拍着孙宁的背，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叶金达和叶如雨来了，立即差人疏散群众、维持秩序，但过程极不顺利，先是有人怒问「到底发生什麽事」，引起其他人也发出质疑，对这件事、对连串命案、对叶金达、对海金研究中心，没有人肯走，叶金达再调来几位高级g部，才稍微安定下人心，大部分的人也才离开。
又是一桩命案，警察当然再度前来，围起封锁线，展开调查行动，并借用明楼数间会议室，进行隔离侦讯。
此次受侦讯的人数格外多，侦讯时间也格外长，而我似乎是孟慧玲生前所见的最後一个人，且我说出孟慧玲承认是杀人凶手之事，我受侦讯的时间b起他人更为久，结束时已是凌晨。
会议室外的走廊本来有不少人，包括孙宁，此刻都不在了。
我打给孙宁，拨不通才想起她的手机没电了，便回宿舍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先往孙宁那儿，快到时我发现她的宿舍里没开灯，便再打电话给她，但她的手机仍是未开机的状态。
孙宁是个惯用网路的人，一定会保持手机的连网状态，手机没电会很困扰她，回到宿舍绝对马上充电、开机，所以我觉得她尚未回宿舍。
那她会在哪儿呢？不会也遭……
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转身走回明楼，去找叶金达。
又Si了一个孟慧玲，离开的计画不能再拖了。
孙宁是明党的人，会听命於叶金达，所以我想骗叶金达，说我决定要投资海金研究中心，不过得回美国一趟处理财务，请叶金达劝服孙宁陪我一起去。
希望孙宁愿意跟我走，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孟慧玲也是Si於枪杀，虽然稍早她向我坦承她是杀人凶手，有畏罪自杀的可能，但警方依伤势判断非自杀的可能Xb较高，且发现她屍T的nV同事是她叫来要交代公事的，即将要自杀的人不会如此做……
还有一个杀人凶手藏於海金研究中心里，是陈彦旻？是张俞？或者，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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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出院了？」我先和林书翰聊，「记得医生说，你得在医院多躺几天。」
「唉，」林书翰一副苦恼，「都这样了，我哪有心情再躺几天。」
「如果须要我帮忙，请不要客气。」我说。
叶金达和林书翰皆讶异地看向我。
我笑起，「叶伯伯，我决定留在这里，成为一位海金研究中心的投资者。」
叶金达微笑起来，很勉强的。
我让他们讶异，叶金达的反应也让我讶异。他需要钱，听到我要投资，他应该高兴才对，怎麽好似我的投资很无益，难道他已经解决钱的问题？
「已经不需要我了吗？」我笑问。
叶金达和林书翰互看一眼，接着林书翰对我说：「不是，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也好，」我顺水推舟，「我也得回美国一趟，处理财产的事，才能把现金汇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金达：「不急。」
「不是我急，关於爸爸的遗产，有些手续得在期限内办理。」我说。
叶金达和林书翰又互望，接着又是林书翰说话，「刚不是说可以帮忙，这个时候别离开吧。」
「只去几天。」我说。
叶金达走向我，脸上挂起一贯的和蔼。「不是我们阻拦你做什麽，只怕你走不了。这阵子海金研究中心发生那麽多事，警方不会让我们之中任何人随意出境。」
林书翰也到我面前，「我和县警局几位高阶警官有交情，私下透露消息给我，他们正在进行对我们限制出境的手续。」
「可我不是你们的一份子。」我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说了就後悔。
他们没有立即回话，气氛凝结好一会儿，林书翰才说：「你总是关系人。在警方看来，你也有嫌疑。」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那我的事怎麽办呢？」
「找律师处理吧。」叶金达说，「你在美国有熟的律师吧？如果没有，我可以请我熟的律师朋友帮忙问。」
他们摆明了不让我走，而我真要走的话还有很多办法，但要带孙宁一道就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去美国除了去办事，我是想避一避。」我挑明了说，「待在海金研究中心随时有生命危险，我想带孙宁离开一阵子，逮捕凶手後就回来。」
叶金达和林书翰再度互看，这回的眼神交流非常久。
「我看这样好了，」叶金达开口道，「你和孙宁、书翰都搬来我家住，b较安全。」
「这主意好。」林书翰微笑地看向我，「我们回去准备准备吧。」
「先绕去孙宁那儿，要她把东西带一带……」叶金达顿了一下，「我忘了，给警察问完话之後，她说要回去睡了，我看别叫她，明天再跟她说吧。」
「她回去了？」我的心中骤然升起一GU巨大的不安。
「怎麽了？」叶金达问我。
「我先去找她！」我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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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後些好往二楼看，而从下方往二楼的窗户看根本看不出里头动静，我便大喊几声孙宁的名字，但没得到任何回应，我决定闯进去。
动动一楼的窗户，发现没锁，我大喜又大愕，喜的是可以轻易进入，愕的是孙宁竟没注意门户安全。
爬窗进入，我迅速检查一楼所有空间，确定无异状就上二楼。
才踏上一级阶梯，我停下。
要先喊喊她吗？我考虑。
我希望孙宁只是太累，忘了将手机充电、开机就睡觉，此刻已熟睡，所以没听见刚才我在外头的喊叫。我可以默默上去，确认她安好就默默下来。或者再喊喊她，免得上去不甚惊动她，那会吓坏她。但如果是其他状况，我就不该先出声……
不管如何，我相信不会有事。我告诉自己，并决定不喊，直接上楼。
不喊她，但我的脚步踩在木质阶梯上仍发出能吵醒人的声响。
我在一楼半时，楼上出现声音，听得出来是人在床上动作。
孙宁发现有人上楼了吧，我该出声表明身分……
「要走了吗？」孙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和某个人在一起……
我好难过。
「刚不小心睡着，我得回去了。」
好耳熟的声音……
我好震惊。
「真的没有话跟我说吗？」
孙宁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
接着是一片寂静。
我的脑筋空白了好一会儿，回神後我往上走。
我看见她们时，她们看向我。
存一丝视线不清而看错的心理，我按下电灯开关以能看清楚。
孙宁上身似乎没穿衣服，用被子遮着，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叶如雨则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孙宁的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和她们对看时，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孙宁尖叫一声。
是林书翰打来的，问我有没有找到孙宁，我简短回应便挂线。
这通电话期间，孙宁急忙穿上衣服，叶如雨则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怎麽跑进来？」叶如雨问我。
我冷笑一声，「又是你们故意让我发现的吧！」
叶如雨顿时脸sE铁青，「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但我不愿意解释，你可以当作没有看见吗？」
我瞪视她，免得眼角余光再瞥见局促而狼狈的孙宁。「可以。」
「如果有其他人知道，我一定杀了你！」叶如雨撂下狠话。
我故作轻松一笑，「那我先走了。」
到一楼，我先关好、锁好窗户，才从大门出去，当然也把门关好、锁好，为了守好她们的秘密，也为了守好我碎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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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坐，我试着什麽都不想，但孙宁和叶如雨霸占了我的脑海。
她们ch11u0、她们交欢、她们SHeNY1N、她们开心大笑！虽然都是想像，我无法停止，所以我心痛、我作呕！并非歧视或反对同X恋，我只是接受不了那是孙宁、我喜欢的孙宁！
有人敲门，我没起身去开门，因知道是孙宁。
敲了好一会儿，她喊了喊我的名字，我仍不理，她直接开门进来。
关上门，她就站在门旁，而我，没看她一眼，仍坐着。
「严浩……」喊了我的名字，她就哭了。
我拿出手机，看看脸书。
灯没开，即便外头的光线由窗户打进来，室内仍暗得不适合C作手机，萤幕变得好亮，亮得刺眼、亮得该流些眼泪……
「我和学姊，不是你想的那样。」孙宁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什麽跟我解释？」我把手机关掉，但视线还在萤幕上。
「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和学姊的关系。」
我好想笑。
「我和她，很清白。」孙宁又说。
起身，我到孙宁面前。
「我误会了又怎麽样呢？你对我根本没有感觉，接近我、g引我，只是为了让我留下来，我都知道，不必浪费你的眼泪！」我无情地说。
「你相信我，我和学姊真的什麽都没有做过！」孙宁仍解释那件事。
我笑了，「你在坚持什麽？」
「我只是要你相信我和学姊很清白。」
我真的不相信，「你没有穿衣服、你们在你的床上、你们双手紧握、你们的对话很暧昧，我看到这些，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回宿舍就睡了，没穿衣服是因为习惯lU0睡。学姊来看我，但没叫醒我，我醒来时发现她睡着了，才摇醒她，你就来了。」
「你在睡觉，她怎麽进得去？」
「你不也进去了？」
孙宁这话堵Si我，但使我明白，她们之间并不清白。
「好，我相信你。」我Si心了。
「真的？」孙宁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
她微笑起来，但仍小心翼翼，不让满心的喜悦溢出。
她含泪又笑的眼有种莫名的x1引力，我不禁靠近，她发现，慌忙退後，背靠上了门板。
我很沮丧，「你可以假装跟我好，但身T很诚实，你根本怕我的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这样的……」她想解释，但无话可说，便低下头。
「那你愿意跟我ShAnG吗？」
她没有表示。
我叹口气，「你们的党这麽值得你牺牲你的身T吗？」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麽样呢？」
孙宁抬头望我，「相信我，你在我心中是有位置的。」
「不要再骗我！」我怒吼，并开启手机，把萤幕朝向她，「你的脸书上为什麽没有我们上次的合照？因为你没有核准我标记你。如果我在你心里，我和你的一张合照不配出现在你的脸书上吗？」
刚才我浏览了自己的脸书动态时报，看见了和孙宁的合照，便连到她的动态时报，本只是想看看她最近有无贴文，没想到我没有看到那张照片。
「我忘了。」她胆怯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够了！」我不想再听见她的谎言。
我们沉默下来，互相凝视。
手机萤幕的光照亮了她的眼眸，那清澈的蓝sE里有好多好多情绪……
「你心里有个人，但不是我。」我很确定。
「原来你根本不相信我和学姊是清白的。」
「对。」我老实说，「同X恋没什麽，我在美国的朋友很多都是，你不必觉得你和学姊在一起是一种错。」
孙宁的眼泪潸潸流下。「我用生命发誓，我和她真的没有在一起。我们彼此相Ai没错，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很明白这一点，连向彼此告白都不曾。坚持这份Ai，我们很痛苦，不过我们会继续下去，即便我们无法拥抱、亲吻彼此。」
我感到我对她的Ai实在卑微，她们的Ai才是真Ai。她非要我相信她们的清白，是不想我亵渎真Ai的纯洁。
「你们可以在一起，我说过，同X恋没什麽的。」我得鼓励她们了。
「不是这个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因为叶伯伯吗？」
孙宁点头。
「你们可以离开他。」我认为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她是叶伯伯唯一的孩子，她得帮助叶伯伯的事业，且叶伯伯的事业一旦大功告成，我们更不能在一起，会影响叶伯伯的形象。」孙宁哀叹一口气，「她不愿意我加入他们，但我觉得我该陪伴她，y是跟来这里。」
「你不是明党的人？」我问。
「对，我没有加入过，但为了让彦旻他们加入，我骗他们，说我入党了。」
我恍然，「你就是水母。」
这次，她不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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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过去了吗？」他问我们。
「过去哪儿？」孙宁问。
我这才告诉她，叶金达要我们搬去明楼住的事。
「先带些必须的用品过去，其他的明天再整理。」林书翰提议。
我看向他，「你陪孙宁回去拿东西好了，我等等自己过去。」
他们同意便走了。
我没进屋，往他们的反方向走。没有要去哪儿，只是想走走。
孙宁和叶如雨的事对我而言太惊悚，我必须让躁动的心绪沉静下来，而事与愿违，林书翰跟了来。
「刚好有两位警卫巡逻到孙宁的宿舍，我请他们陪孙宁整理好东西後去明楼。」林书翰先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点点头，再问道：「你不打算先过去吗？」
他朝我一笑，「我想先知道你和孙宁怎麽了？」
「没什麽。」我勉强笑一下。
「没什麽就是有什麽。」
「对不起，我不想说。」
「没关系。」虽这麽说，他还是想知道我和孙宁怎麽了，问道：「是不是发现孙宁变了？」
也是吧。我想说说了，但不会说出事实。「她在网路上的发言令我不敢置信，内容不提，用字和语气根本无法联想到现实生活中的她，但的确是她。我很感叹，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在网路上毕竟见不到面，很多人在网路上的形象和本人截然不同。人在现实生活也经常有不同的两面，在他人前一个样，他人背後又是一个样。」林书翰说。
我想起魟鱼说水母的一段话。是我不够了解她，她仍然是单纯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Ai。
我们默默走着，我没有预设目的地，甚至不注意方向，林书翰居然不问，让我感到他是来监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停下脚步，我直接问他：「你是受命来监视我的吧？」
「对不起。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直接说，「为了让在海金研究中心工作的人得到最真实的自由自在，中心内没有任何监视器，所以要监视你，只好跟着你。」
「怕我溜走吗？」
林书翰点头。
我们继续走。
「我很不明白，为什麽我不能走。」一段路後，我开口问。
林书翰的姿态、行进速度丝毫无改变，我觉得他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便再说一次。
他微笑一下，然後说：「我听见了，但我无法回答你，所以不说话。」
「是不想说吗？」
「很多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若你永远得不到解答，就表示你不该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关於我的事，为什麽我不能知道？」
「这世上没有人能知道所有关於自己的事。」
「你也是吗？」
「当然。」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该是这里的人。」
「这世上也没有人可以随心所yu。」
「你也是觉得这里变质了的其中一人吗？」
他用轻轻的笑声回答我。
这时我们快走到宿舍区靠山上的边境。
「前面没路了，要回去吗？」林书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想回去。」我说。
「你翻得过这墙就走吧。」林书翰以开玩笑的口吻。
我看到了墙上一样东西，指去，「那边有绳梯，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林书翰指向来回走动於围墙边的警卫。「三十公尺就有一组警卫，也有一条绳梯，为防张俞那样很会翻墙的人，警卫可以快速追出去。」
「三十公尺就有一组人，这样的戒备不止防偷闯进来的人，也防想偷溜出去的人吧。」
「这是不得不的作法。」
转身，我往我的宿舍走，林书翰跟着。
这一路，我没有说话，因感到，我走不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第十章
魟鱼：这世界似乎少了些什麽，却也好像多了些什麽。
水母：少了但又多了，岂不刚刚好？
魟鱼：刚刚好就不会有这感觉。
水母：多了快乐，少了纷争。
魟鱼：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很舒适，但不至於快乐，不过纷争的确少，太平静了。
水母：就你会嫌弃平静！
魟鱼：平静不完全是好事。
水母：我懂，不过我认为这个世界的平静很正常，还可以再平静些。
魟鱼：再平静就假了。拿真正的海洋来说，平静无波的水面下，通常暗cHa0汹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你已经预设立场，没把这个世界当真，才会觉得某些事物很虚假。
灯笼鱼：你们聊的内容真深奥。
魟鱼：还好吧。
水母：你们聊，我有事做。
灯笼鱼：什麽事？
魟鱼：水母离线了。
灯笼鱼：最近哪有什麽事好忙？
魟鱼：闲的只有我们这般人，传道者随时有事可忙。
灯笼鱼：传道者？水母信教了吗？
魟鱼：不懂就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笼鱼：其实我懂，只是不确定想的对不对。
魟鱼：不确定就是不懂。
灯笼鱼：你可以直说吗？
魟鱼：你直说才对吧。
灯笼鱼：水母会骂我。
魟鱼：那你想的没错。
灯笼鱼：这样就知道我想什麽，你真的很深奥，我好羡慕。
魟鱼：深奥很好吗？
灯笼鱼：当然！说出来的话、写出来的字让人不懂，你不觉得很爽吗？
魟鱼：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笼鱼：因为你已经是深奥之人。
魟鱼：我记得以前的水母b你还单纯。
灯笼鱼：我也这麽觉得。
魟鱼：真的？
灯笼鱼：真的。
魟鱼：那我想错了，水母应该还是很单纯，只是必须去做一些不单纯的事。
灯笼鱼：那叫水母别做了吧。
魟鱼：叫你别吃饭可以吗？
灯笼鱼：当然不行。
魟鱼：那就别浪费唇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笼鱼：又是好深奥。
魟鱼：总之，这里现在还算是个自由自在的世界，别人想做什麽，你管不着。
灯笼鱼：这个我懂，但为什麽是「现在还算」？
魟鱼：我觉得，将渐渐不是。
灯笼鱼：所以你和水母躲在这里聊天？
魟鱼：你倒提醒了我，起初不为这个，现在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是对的，且真的是「躲」。
灯笼鱼：我没考虑用字的，很顺手就打这样。
魟鱼：我知道。
灯笼鱼：你在损我吗？
魟鱼：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笼鱼：算了算了，我习惯了。
魟鱼：为了赔罪，等等我去找你吃消夜。
灯笼鱼：好，我冰箱里有啤酒。
魟鱼：我知道。
灯笼鱼：我什麽时候才能说出你不知道的事？
魟鱼：下辈子吧。
灯笼鱼：那还要好久好久。
魟鱼：未必。
灯笼鱼：什麽话嘛，不聊了啦，快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在叶金达家里睡的这一夜又是个难眠的夜，让我很早就起床。
我没出房间，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思考要不要在离开前和孙宁见一面，道个别。她没伤害我，但我感到伤重难医，再见她恐怕对我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不见她会是往後的遗憾。
靠缘份吧，最後我这麽决定，并到客厅去，如果遇见她就是有缘，见不到就算了。
而我到了客厅就反悔，去敲了她的房门。
轻轻敲几下，里头没反应，我不禁转动一下门把，发现没锁。
我该怎麽想呢？
不想，我将门板开启，一条小小的缝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她。
当看到她的脸，那曾经让我好心疼、那已然陌生的脸，我突然觉得没有必要让她知道我来看她了。
我放下她了吗？
不想，我关好门，回到客厅。
有几名警卫在场，站在各个通道口左右，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感到压力很大，但我必须等叶金达出现。
半个小时过去，客厅里仍我和警卫，其他人不曾出现，我便找个警卫问，才知道叶金达和林书翰b我还早起，且去了水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往大门走，一位警卫拦住我。
「我要去找叶伯伯。」我解释。
那位警卫示意另两位警卫过来，并向我说：「他们带你过去。」
防备如此，我想我真的走不了了，仅存的生机就是叶金达良心发现，放我走。
水室今天的状态令我讶异，放眼所见竟没有人，和上次满是人员的状态完全不同。
警卫以无线电联系後，带我往水槽区去。
叶金达和林书翰在这儿谈话，表情极其凝重，我过去，他们停止谈话，但表情没有改变，我想根本改变不了，因事情已然不可收拾，他们无法假装没事。
「叶伯伯，我要走了。」我直接说。
听见我的话，叶金达不是很高兴，「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讨论过了？」
「不能出境没关系，我先回台北。」我说。
「算我求你，别走吧。」叶金达一脸无奈。
我亦然，「我为什麽不能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金达看林书翰一眼，林书翰便看向我，对我说：「有件事非你来做不可。」
「什麽事？」我得知道。
林书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受不了了，大喊道：「我求你们，现在就让我知道！」
叶金达和林书翰沉默下来。
当我要再开口，叶金达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回覆後向我说：「等我一下好吗？我去处理事情，回来後我们好好谈谈。」
我只能说好。
叶金达离开水槽区，我向林书翰说：「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好吗？」
他走开。
我绕着水槽走动，想着接下来该怎麽做。
走动间，我发现几个水槽是空的，便停在其一前往里头看。
少了水，但内壁脏W，看不清楚，而我就是想看清楚里头，脸贴往壁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忽然传来巨大水声，我想正要灌水进入这水槽，更是专注往里头探看。
海水由上往下注入，水平面迅速上升。
水面上浪花溅打槽壁，也清洗了槽壁，水面下cHa0流汹涌，卷起不少东西打到槽壁。那些东西有活的，像是小鱼小虾，也有非生物，砂石之类的物质。
一个巨大的东西骤然袭向我面前，我惊愕地退後几步，背部撞上另一个水槽，让我跌坐在地。
应该是cHa0流的关系，那个东西紧贴槽壁，我不用起身过去也能看清楚，那是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屍T。
他已经浮肿得不成形，且多处皮r0U缺损，见得到骨，根本认不出他是谁，而我的心中在第一眼看到他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是陈彦旻。
我抱头大吼、痛哭。
「唉，怎麽让你看到这个。」
我抬头望向不知何时站到我面前的林书翰。
他很无奈地再说：「这下子，你走不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被带往海金研究中心里一栋平房的地下室。
这儿一楼建筑和水室一样不起眼，地下室同样别有洞天，而这儿是牢房。
因为我发现了陈彦旻的屍T，所以他们囚禁我。
隔着铁栏杆，我和看守的警卫对看了好一会儿，然後我躺到地上，瞪着天花板。这些举动都是无谓的挣扎，可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如何挣扎，我唯一能发现，苦闷、无聊，原来监狱里的犯人有着这样的感觉。
「我要喝水。」我提出要求。
警卫拿了瓶水给我，而他请同事带杯咖啡给他。
「我要吃饭。」我还有要求。
「放饭时间还没到。」警卫回应我後滑起手机来。
我的手机让林书翰拿走了，我问警卫：「可以把手机还我吗？」
当然不可能，警卫这回理都不理我。
我睡着好几次，也醒来好几次，度秒如年，终於捱到警卫之外的其他人进来。
放饭时间到了，带便当来给我的人是孙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将便当从栏杆间递给我时，她掉了泪。
「你是为我而哭，还是为了彦旻？」我想她应该早就知道水槽里的屍T是陈彦旻这件事，讽刺地问。
是林书翰告诉我，那具屍T确为陈彦旻。
看着我的孙宁一直没说话，泪水更是汹涌。
「对不起。」我觉得我的话太过分。
又有人来，是叶如雨。
她先要警卫上去，然後才到栏杆前。
「可以放过严浩吗？」孙宁向叶如雨说。
叶如雨看孙宁一眼，旋即望向我，「我是来替爸爸转达，等事情过去，会让你走。」
「但事情不会过去。」我灰心地说，「让我知道彦旻已经Si了，就表示你们不可能放过我。我想这次你们没有报警，陈彦旻的Si若让警方知道，又会来大肆搜查，且会重设嫌疑犯名单，被保护的真凶就危险了。」
「放过严浩吧，他不会去报警的。」孙宁再度向叶如雨替我求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事情完了会放他的。」面对着我，叶如雨回应孙宁。
「你之前也说不会杀彦旻……」孙宁泣诉，「原来彦旻早就Si了……」
「你才是杀害他们的真凶！」我指着叶如雨说，「彦旻、程沛、阿广、秦绍伟、海天、慧玲，全是你杀的！」
「不要诬赖我，我没杀那麽多人。」叶如雨平静地说，「海天和慧玲的Si不g我的事。」
「好！我错怪你了，其实你只杀过四个人！」我嘲讽地说。
叶如雨顿时脸sE铁青。
「不全是学姊一个人做的，慧玲才是真正下手的人。」孙宁帮叶如雨向我解释。
我感到荒谬，「这很重要吗？也不过表示了她和慧玲都是杀人凶手！」
「我走了。」叶如雨就这麽离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孙宁擦掉眼泪，笑起对我说：「我一定帮你求情，你别紧张，安心地待在这里，我会常来看你。」
「除了彦旻的Si，其他的，你都知道，是吗？」我沉重地质问她。
孙宁低下头，默认。
「他们都是你从大学时代就交往的好朋友，你怎麽不阻止学姊？」我实在不解。
「他们必须Si，不然会影响叶伯伯的事业。」
「我知道，彦旻对党不忠、阿广想私吞公款，其他人犯了什麽错呢？」都这个时候了，孙宁会说实话，我相信。
她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秦绍伟看见了学姊来找我，後来秦绍伟打电话给学姊，说发现我们的暧昧关系。秦绍伟这个人自己心术不正，那一次我和学姊只不过谈了些公事，秦绍伟胡言乱语，扬言要告诉叶伯伯，b学姊答应下嫁。」
「还有呢？」
「慧玲和海天真的不g学姊的事。」孙宁先声明，「至於程沛，是因为不希望警方查出阿广被杀的真正原因，所以得先杀他。」
「这麽说，程沛并没有犯错，他的Si只为混淆警方的查案方向。」我压抑内心的激动情绪，「好，不管如何，摆明的事实是，为了成就明党，他们全Si了，你应该觉得很值得，是吗？」
孙宁没回话。
「到现在，你後悔过找他们入党吗？」我希望她後悔了。
「他们是叶伯伯和学姊挑选的，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台湾人，让他们感到温暖，就会有归属感，会很忠心。」她的语调平缓无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真正的台湾人？谁是？你不是、我不是、学姊不是、叶金达也不是！你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台湾人！」我的声音却很抖。
「对，所以我们要支持明党。」孙宁笑了。这笑，是传道者的笑容。「叶伯伯的事业成功之後，不会再有人说我们不是台湾人！」
「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受不了，我放声大喊。
孙宁吓得摀住耳朵。
叹口气，我坐下，打开便当来吃。
「你有特别想要吃喝的东西吗？」孙宁问，「我下次带过来。」
放下筷子，我看向她，「我只想要自由。」
「严浩，别这样。」
「你和她，不也想要自由吗？」
懂我话中的意思，孙宁又掉泪了。
「彦旻的感觉没有错，这里渐渐不是个自由自在的世界了。」我感慨地说，「你们建造了这个世界，最终目的是什麽，我不知道，我想，你们很多人已经和我一样，不明白来这儿的初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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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的时候，警卫换了班，这班的警卫一来就理理座位以打盹。
十分钟前我才醒来，这时候睡不着了，无聊地研究起栏杆和牢门的坚固X。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於放弃，躺下来，试图让警卫的打呼声带领入梦，而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下来。
天亮了吗？警卫又要换班了吗？才想着，我看到了下来的那人。
他让我感到面熟，但我实在想不起他是谁，直到他张起笑容……
这邪恶的笑容，我怎麽能忘！
当我开口要喊「张俞」，他赶紧作手势要我闭嘴。
张俞迅速移动到呼呼大睡的警卫身後，拿出把枪，对警卫的背S击。
枪声很小，啾的一声而已，接着警卫闷哼一声，身T紧了一下便全身软瘫，滑下椅子，张俞接住他，让他慢慢倒到地上。
我摀住嘴，不然真会大叫出来。
从警卫身上拿下牢门的钥匙，张俞开门让我出去。
「你怎麽可以杀人！」我小声质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枪亮在我眼前，「我可是国安局探员，怎麽可能卑鄙到从人背後开枪。这是麻醉枪，S出来的是麻醉针，Si不了人。」
「国安局！」我惊愕得差点儿大喊。
张俞拉我手往楼梯走，「现在不要研究任何问题，麻醉药有时间X，我们得快溜。」
上去一楼，我看见两名警卫，都躺平了。
张俞先张望门外动静，才招我到门口，接着在我脸上贴了片假胡子。
「这是做什麽？」我纳闷地问。
张俞笑说：「这贼寇窝里的警卫各个都认得你，不伪装一下，你恐怕很快就回楼下了。」
我m0着那片八字胡，「就这样够吗？」
「我只带了这个啦！不要研究了，快走！」张俞马上带我出去。
听他的指示，我们像一般海金研究中心的人员般自然行走，碰到人难免互看几眼，不过没人质疑我们的身分，就连警卫也没有发现我是严浩。
张俞带我进入宿舍区一间公寓的四楼其中一户。
关好、锁上门，他轻松地向我说：「当自己家吧，别客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你的宿舍？」我问。
他坐到沙发上，笑回：「是的。」
「你在海金研究中心有份工作？」
「当然，不混进来，怎麽查他们？」
「太夸张了！我到底遇到什麽事？」感到头晕，我坐下。
坐到我身边，张俞拍拍我，「先好好休息，睡起来我再跟你解释。」
撕下假胡子，我看着。「先简单说一下吧，我不想再处在什麽都不知道的状况下。」
「他们要叛乱。」
太惊愕，我猛然看向张瑜。
严肃的他，我又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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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俞正滑手机，我坐到他身边，「你没休息吗？」
「忙着哪。」他笑答。
「忙什麽？」我问。
「Ga0煽动、Ga0分化！」
我很没兴趣，转话题问道：「对了，你的真名是？」
「李世忠。」
这名字很配他严肃时的样子，我相信，但狡猾邪恶的张俞已深植脑海，我想找个更值得信赖的人。
「有多的手机可以借我用吗？」我想打电话给陈南警官。
李世忠没抬头，「现在有手机也没用，你那可Ai的叶伯伯已经封锁中心，任何人员不得进出之外，所有可连外的网路，不论有线、无线都无法使用。」
我纳闷，「那你是用什麽在Ga0煽动、分化？」
他J笑一下，「我连卫星！」
我看向他的手机萤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世忠在批踢踢论坛政治版上跟一群人笔战，他用长江一号作昵称，指称在台北带人四处闹事的学生领袖都是拿钱办事的小跑腿，引来支持那群学生的网友挞伐。
「我相信你是国安局探员，更相信你想得到较好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我向李世忠说。
「他们就Ai在网路上乱放P，我不也放P一下，版面都是他们的，我的正义之声就无法被听见！」
他的笑容又像张俞了，我无法跟他G0u通，就安静坐着等他忙完。
十分钟後，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疑惑地望向他。
他对我投以瞪视，「你不是要打电话给陈南，拿去用。」
我很惊愕，「你怎麽知道？」
他得意起来，「你PGU动一下，我都知道你要放P还是大便！你不很相信我，当然想找个熟人问问我的底细嘛。」
「我只是想问问陈南，方清文好些了没有。」我这样解释。
「他虽然还在昏迷，但情况逐渐好转，进步虽然缓慢，相信会有苏醒的一天。」
方清文状况不错，我稍微放心了，再问李世忠：「你在台北和方清文见过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是说他出事那天吧。」李世忠正经起来，「有的。他竟查到我，我只好和他见面，把我在查案的事情告诉他，没想到和他分手後，他就遭毒手。经我的调查，我判断害他的应该是海金研究中心的人，整件事已经不是一般刑警能办的案子，加上得防我的身分再曝光，我的长官便要求刑事局不要再查下去。」
原来如此，我又问：「你知道叶金达为什麽把我引来这里，又不让我走的原因吗？」
李世忠凝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麽会查到海金研究中心的Y谋吗？」
「当然不知道，」我真不喜欢他卖关子的方法，「快说吧。」
「我和你会在这儿的原因是相同的，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但知道後你会後悔，宁愿不知道。」
我笑起，「我知道，你很会绕口令。」
「没错！话说我小时候……」
「别想转移话题，快说吧。」我打断他的瞎扯。
「是因为你爸爸。」
惊愕，我说不了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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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事情就连了起来。叶金达以为我爸爸Si後，吞掉的钜额回扣留给了我，所以用尽方法，试图让我把钱拿出来，好向仲介商交代。而这笔钱引起吴广觊觎，甚至远赴美国至我的住处，因此惹上杀身之祸。
「总之，都是为了钱。」李世忠对这件事下了结论。
无法思考，我抱着头。爸爸和叶金达是一夥的，教我怎麽接受？
「我已经查过，」李世忠继续说，「你爸爸在你还在台湾念大学时就和他们搭上线，着手进行走私军火。」
我想起我带程沛、吴广、陈彦旻、游海天到家里的情况，爸爸和他们聊得很开心……
所有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才是始作俑者，而无论如何，我已是一只游进渔网里等着被宰的鲨鱼……
李世忠拍拍我的背，「别怪自己，也别怪老爸，现在该做的事是振作起来，跟我一起查案。」
我抬头望向他，「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国安局的人，先让我离开这里吧。」
李世忠一笑，「我自己都走不了，怎麽让你先离开？」
我大惊，「就我们两个要查叛乱这麽大的案子？你没有帮手、没有同事吗？」
李世忠又一笑，「帮手就是你哪！就跟你说，我都走不了，我同事怎麽进得来？有些事情得先弄清楚，例如军火藏在哪儿，长官才能派大批人马过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沮丧，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李世忠g我肩膀，「话说你应该了解些内情，才会被关起来，跟我说说吧。」
他又让我感觉他是张俞，我又得质疑该不该相信他。
他又拍拍我，「你必须相信我，因为你能相信的只有我了。」
没错，而且他救了我。
从头说起，我全都说了，包括孙宁和叶如雨的事，说完在牢房的情况时，外头突然一阵吵杂。
李世忠到yAn台看看，回客厅後跟我说：「好像出事了，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
「被人认出来，你就Si定了。」
「帮我伪装吧。」已然脱离不了，我得跟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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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聚集在公寓区的广场，我们穿梭人群，拼凑所听见的，好不容易才得知，有人Si了，且就Si在广场上。
这回Si的不是叶金达身边的人，为海金研究中心的普通职员，脑门被开一枪，当场Si亡。虽是夜里，广场总有人经过，也有警卫巡逻，凶手简直胆大包天，竟当众杀人，而当时在场的警卫给吓呆了，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让凶手轻松逃逸。
远离人群，李世忠才向我说：「吴擎接到指令，大开杀戒好教训叶金达。」
「吴擎是谁？」我问。
「仲介商派来的杀手，是华人，所以混在全是台湾人的海金研究中心里不会特别显眼。」
「是b叶金达赶快交钱吗？」我又问。
「不，我看是仲介商不再给叶金达机会。虽说那笔回扣高达十亿台币，对军火买卖商而言还亏得起，要讨回的只是面子。」
我大概懂了，「叶金达留下我，本是想把我交给仲介商吧？」
「没错。」
我再问：「现在我们该怎麽做？」
「我们不该再相信叶金达！」广场上突然有人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不要再相信他！」有人跟着喊。
「Za0F喽。」李世忠揶揄地笑起，「叶金达一天到晚想Za0F，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会被反？」
「这样好吗？」我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有好有坏，如果这批人有时间成气候，扳倒明党，我们这边就不用出手，省时省力照领薪水。」李世忠又不正经了。
「我们做我们的事吧。」我没好气地说。
「好，先去找吴擎。」李世忠说了就往宿舍区外走。
我跟着，「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才要找嘛。」
「海金研究中心那麽大，总要定个区域吧。」
「放心，我有谱。」
我才放不了心，忐忑地跟着他。
没多久，不远处传来枪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分辨出方向，李世忠拉我跑过去，不一会儿我们便看见有个人倒在地上，头部周围都是血，已经断气。
李世忠看看周围环境後挑选一条较小的路前进。
「站住！」突来喝令声。
我们停下，望向身後追来的两名警卫。
「有个可疑的人往那边跑走！」李世忠先说话，并指向一处。
警卫立即奔去。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於我们的视野，李世忠带我往反方向跑。
「你骗警卫吗？」我问。
「当然，不然若遇到吴擎，他们Si路一条。」
我开始欣赏他了。
李世忠突然拉我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
我才要问话，他以手势制止我。
这条路两边各有建筑物，周围是树林。
李世忠直视右边建筑物右侧树林，好一会儿细声向我说：「千万别动。」
我连紧张都不及，他不知从哪儿掏出把枪，极为迅速地往树林里开一枪，同时拉我往左方扑倒！
树林里传出奔跑声，李世忠快速起身追去，我跟上。
「吴擎！」李世忠突然喊。
奔跑声停了一下又起，这回李世忠没再追。
喘了喘，李世忠撩起衣服，把枪cHa回後腰，笑起对我说：「我刚开那一枪一定会引来警卫，我们快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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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广场上被杀害的人已经被警卫带走，群众私下查探，发现海金研究中心官方并没有请警方来调查，Si者的大T也不知被放到哪儿去了，所以他们非常愤怒，认为叶金达想害Si大家。
「不能出入、不能对外联络也是激怒群众的重要因素，尤其网路被封锁。这个时代几乎人人都习惯随时随地上网，这一来让人焦虑，也更加深他们的惶恐。」李世忠对我说。
「叶金达这一步走错了吗？」我思考起来。
「不论对与错，他非得这麽做，不然里面一直Si人的事会迅速传播出去，甚至Za0F的事也会被爆出来。」李世忠分析道。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觉得。
「没错，但他们以人定胜天的心态，不断试图用纸包火。」李世忠指向正走来广场的几个人。
「他们是谁？」我问。
「海金研究中心的高级g部，」李世忠认得他们，「这几个都很会演讲，看来叶金达是派他们来平乱的。」
「演讲就能平乱？」我质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一定没加入过直销这一行吧，那些讲师能讲得你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把产品推荐给所有亲朋好友。叶金达这批手下b直销业的讲师还强，差不多是老鼠会等级的，演讲功力更强！」李世忠笑说，「海金研究中心的员工不是台东当地自认弱势族群的人口，就是网路上一天到晚发些贴文的愤青，这些人有相同的特质，没有自信，总是人云亦云，并不真心想Za0F，只是觉得自己人这麽做，他们就跟着这麽做，毫无忠诚度可言。」
我明白了，是因为寂寞……
想着魟鱼和水母的对话，孙宁的蓝sE眼眸立即占据脑海，而她传道者的笑容亦然，我心疼又心痛……
「又在想那nV人！」李世忠拍一下我的脑袋，「我们先回去吧。」
挤过人群，我们回到李世忠的宿舍。
坐在沙发上，我们没有说话，各自思考着。
我先回神，看见了李世忠脸上的表情。
那不该是他的表情，好惆怅、好遗憾……
「看P？」发现我看他，他立即回复平常的样子。
「你怎麽了？」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想大便。」他起身走向洗手间。
望着他没个正经的走姿，我猜不透他心中那一份巨大的悲伤是什麽。
外头忽然连串枪声，还有惊叫声。
李世忠赶忙跑到yAn台，我跟去。
从这儿只能看到广场一小部分，不过大致能了解广场上的人正仓皇逃窜。
又听见连续枪声，李世忠跑向大门，而他的手放上门把後停止动作。
「怎麽了？」我问。
「不能去！」李世忠回到沙发上。
「为什麽不能去？吴擎在广场上乱杀人，你该去逮捕他。」我说。
「现场很乱，我去根本逮不到吴擎。」李世忠紧握拳头，「现在得忍着，我才有机会亲手逮到他或杀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海金研究中心那些警卫拿吴擎没辙，你去最少能制止他。」
「不行，完全没有胜算，而且身分会曝光。」李世忠仰起头，用手摀住脸。
他出面一定能救几条人命，但他得顾全大局，这样的作法，他不就跟叶金达一样？
我能怪他吗？不能。
又有枪声……
「吴擎，我一定亲手杀掉你……」仍摀着脸的李世忠喃喃起来，「我的弟兄才能瞑目……」
来到这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的确，连李世忠的来到都带有私人因素。
我能怪他吗？依然不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广场平静下来时已经天亮，李世忠去打探消息。
这一夜，吴擎在海金研究中心里杀了十二个人、伤了二十六个人，Si者包含一名正在演讲的高级g部，还有数名警卫。中心内的戒备因此更为森严，警卫穿起防弹背心、戴起钢盔，巡逻改为三人一组，配备一把冲锋枪。
「是真枪吗？」我问李世忠。
「当然，海金研究中心的警卫配备的向来是真枪。」
我大喜，「不用查军火藏在哪儿，就在海金研究中心里满街跑！快请你的长官派大批人马过来！」
李世忠白我一眼，「那些小东西很好藏，我保证来查的时候一粒子弹都找不到，就算搜到了枪，持有枪械判不了重罪，还是得先找到其他证据和一时搬不走的重装武器。」
泄气，我瘫坐到李世忠旁边，而他立即起身。
「我得去上班了。」他说。
「那我呢？」我问。
「睡觉吧。」
也好，我们都一夜没睡，且整夜紧绷的，我没他能撑，是该休息一下。
李世忠进房间换衣服，换好後轮我进他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房门口，他说：「别开灯、别吵到人，有人按门铃千万别应，若有人闯进来就赶紧溜。」
我点点头，问道：「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他贼笑一下，「水室！」
「你能混进水室如此重要的单位工作，我相信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李世忠笑容顿失，「说实在，水室没什麽，而且每天真有提金出来。」
「真的？」我很讶异。
李世忠点头，「不过这不是重点，海金只是幌子罢了。」
「大费周章Ga0那些设备只为装模作样，会不会太费工夫？」
「我也这麽觉得，但实在想不透，逮捕叶金达後我们好好问他！」李世忠的自信回复了。
他出门，我躺ShAnG，不过我都还没睡着，他就回来了。
「在广场遇到水室的同事，我才知道今天不用去。」他边换衣服。
我还在床上，「我被叶金达关起来前，水室似乎就没有人上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时间是在开大会，全员除警卫都去礼堂听洗脑演讲，三个小时而已，今天是罢工。」
「反叶金达的人有行动了。」
「看来是这样。」
李世忠已换好衣服，我以为他要到客厅去，便先起来走向房门，没想到他躺上了床。
「你要上厕所吗？」他问我。
「你要睡觉吗？」我问他。
「废话！都ShAnG了不睡觉g麽？」
我没好气，「我以为你有事要忙。」
「有，不过晚上再说吧。」他躺旁边些，J笑起来对我说：「来一起睡嘛，补足JiNg神，晚上有得忙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第十一章
魟鱼：我很喜欢这个世界。
水母：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魟鱼：不可能，但相信大部分是。
水母：你就Ai反驳。
魟鱼：我是Ai说实话。
水母：大部分就可代表全部。
魟鱼：少数人是该服从多数人的意见，但少数人的声音该被听见及尊重。
水母：这是当然，金鱼会照顾所有人。
魟鱼：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但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声音不太好。
水母：少数的那些人在被照顾後都懂得多数人的意见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真是这样最好。
水母：你怀疑什麽？
魟鱼：没有。
水母：魟鱼不像魟鱼了。
魟鱼：水母也不像水母了。
水母：我变了吗？
魟鱼：不觉得吗？
水母：没有吧？
魟鱼：谁都看不清自己。
水母：总不能听别人说自己，那也不准。
魟鱼：这话有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我只知道做好该做的事就好。
魟鱼：什麽是该做的事？
水母：看你自己怎麽想。
魟鱼：说实在，我觉得现在我做的事都很没意义，我的工作太无趣。
水母：就你会嫌工作少。
魟鱼：不是少，是无意义、是无趣。
水母：你想做什麽？
魟鱼：我想的是，我能做什麽？
水母：我看你的工作真的太无趣，才会想那麽多。
魟鱼：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以为到这儿後能一件件去做、去实现，但我发现根本不能。
水母：慢慢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还慢，我快失去人生目标了。
水母：金鱼会给你目标。
魟鱼：我看金鱼自己都快没目标了。
水母：不可能，他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也不会变，因那也是大家的目标，他明白他得带领大家去实现，只是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来，才能完美实现。
魟鱼：希望如此。
水母：这个世界的完美落成不就是大家想要的？不就实现了？
魟鱼：是这样没错，但说完美太过头。
水母：渐渐会完美的。
魟鱼：这麽有信心？
水母：是的。
魟鱼：如果这个世界真能完美，也不用其他目标了，大家当养老院过老人生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你这话有褒有贬。
魟鱼：懂我就好。
水母：跟金鱼谈谈吧。
魟鱼：金鱼不会在乎我想什麽，他只听得进海gUi说的话。
水母：有一天金鱼会发现这麽做是不对的。
魟鱼：我看不会，只能看海豚能不能赶走海gUi。
水母：别提这个了。
魟鱼：背後有个人默默追随、全力付出，海豚真够幸福。
水母：不聊了，我去找你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醒来时李世忠已不在床上，我赶紧到客厅看看。
他在，一副紧绷地来回踱步着。
「有状况吗？」我问。
「没有。」
「那坐一下吧。」
「好。」他虽这麽说，并没有这麽做。
我看向时钟，「八点，这麽晚了。」
「还不够晚。」李世忠应。
「晚点儿我们要做什麽？」
「晚点儿告诉你。」
李世忠不正经的时候不好G0u通，此刻的他更不好G0u通，我放弃再问他正事。「要吃东西吗？」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这儿有什麽能吃的？」
「不知道。」
「算了，你继续踱你的步吧，」我走去厨房，「我弄出什麽，你就吃什麽吧。」
李世忠的冰箱里食材很多，我选了几样，打算做两个三明治，而还未完工，李世忠就进来。
「对不起，任务前我都会那样。」他先跟我道歉，接着拿起未完工的三明治就吃。
「很急吗？」我揶揄道。
他越吃越大口，「真的很急，你也快吃吧。」
「什麽时候出发？」
「吃完就出发。」
简直在整我，但我没时间说他，赶忙快吃。
吃完後李世忠立刻帮我伪装，接着就出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公寓区广场已然成为反叶金达军的基地，挤满了人。地势较高处架起了舞台，有人在上头带领群众呼口号、唱歌。
我得想起台北那一群占领总统府前道路的学生。「好想知道叶金达现在在想什麽，应该明白了被反的心情，也应该懂得了大部份的人期待的是和平及平静。」
「我看他应该正想着如何全身而退。摆平这帮人，又得躲吴擎，他肯定一个头两个大，哪有心情T会别人的感受。」李世忠这麽认为。
「他还算是个好人。」
李世忠瞪我一眼，「现在帮叶金达说话，等等你会不会帮他踹我一脚？」
我笑着拍拍李世忠，「绝对不会。」
「如果是那个nV人要你踢我一脚呢？」
我楞了一下，李世忠冷哼一声再道：「亏我们才一起睡过，我就知道你是个Si没良心的！」
跟着李世忠穿出人群，我才说：「她不会提出那种要求。」
看见我沉闷的脸，李世忠拍拍我，「此刻开始，我们生Si与共，我当你是弟兄，会顾你X命，你有能力拉我一把的时候，别丢下我。」
「我会的。」我再问：「我们要去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世忠严肃起来，「海金研究中心里所有的建筑，我都查探过，不曾发现任何重装武器的蛛丝马迹，我想了老半天，终於想到一个地方。」
「哪里？」
李世忠指向地下。
我恍然，「水室占海金研究中心地上面积三分之二大，另外三分之一就是藏军火的地方。」
李世忠点头，「没错。」
我想了想，「水室有个出入口，军火库也会有，你查出来了吗？」
「没有。」
「那……」
李世忠J滑一笑，「但我猜出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和李世忠来到cH0U水站外的海滩。
今夜的cH0U水站很安静，因人员也参与罢工行动，里头黑漆漆的。
海滩上有些来散步的人，还有一组警卫，守在cH0U水站门口。
「怎麽进去？」我问李世忠。
「把他们引开。」
「怎麽引？」
「开枪。」
我大惊，但仍维持细小音量说：「这个时候别开玩笑。」
「我说真的。」
「你会先被捉走吧。」
「那引爆炸弹好了。」
「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
李世忠带我走离海滩，走到距海滩最近的几栋建筑物後方，接着他迅速从背包中拿出几样家伙。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也不知道如何帮忙，便在一旁替他把风。
他很快把一块东西黏到墙上，然後拉我，「走吧，五分钟後爆炸。」
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海滩，好似不经意地接近cH0U水站门口。
时间到，轰然巨响後那栋建筑物後方昇起一大团黑烟。
海滩上的人都被吓到，在cH0U水站门口的警卫也紧戒起来。
「爆炸！爆炸！快跑哪！」李世忠大喊。
其实不必他喊，所有在海滩上的人早开始动作，警卫也在他出声时奔去爆炸处。
海滩上只剩我们，且没有人注意这边，李世忠立刻打开cH0U水站的门，带我进去。
门一关上，我紧张起来，且感到一种将闷Si的压迫感。
「跟着我就好。」李世忠突然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依旧很明白我在想什麽，这让我安心不少，紧跟着他前进。
&0U水站前半部有几扇窗，藉外头的光，能见度还有，而愈往里头走，愈是黑暗，也愈加宁静，使我们的脚步声和心跳声清晰得骇人。
我知道我越来越紧张，为免影响李世忠，我只管跟着他。
李世忠突然停下，拉我退到墙边。
「怎麽了？」我在他耳边问。
「有人像我们一样，偷偷m0m0进来。」
李世忠的回答令我惊愕无b，「那怎麽办？」
他没回话。
在黑暗中东张西望无义，我什麽都看不到就算了，听觉让自己混乱的心跳声混淆，让我更为紧张，此刻若有一丝风吹草动，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麽事来……
喀的一声，同时我被拉动！
踉跄几步，才站稳，要反应时我发现已身在另一个空间，且站在一个巨大的管子上。
这儿有灯光，能看清楚这儿其实很大，但有数条巨大的管子，人可以处在的空间变得狭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cH0U水站通到水室的水管吗？」我问。
「是。沿水管走就会走到水室，不过我们不去那儿，先下去看看。」李世忠指向一条架在水管的铁梯。
我们爬下去，走在水管边。
「走这里不也是去水室？」这条通道是给水管走的，水管能通到哪儿，通道自然也往那个方向。
「若我没猜错，一定有其他通道通往军火库。」李世忠说。
「如果没有不就白忙一场？」
「不会。」李世忠越走越快，「跟着我们偷偷m0m0溜进cH0U水站的是吴擎，若找不到军火库的通道，我就在这儿等他来，拚个你Si我活。」
喀。
在李世忠说话的回音中，我似乎听见通道门被打开的声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在地下通道，我和李世忠走到尽头，终於发现一扇门。
这里已经是水室外面，所有水管沿壁向上弯，那扇门位於壁上两层楼的高度。
「若走在水管上就看不到这扇门。」我说，「军火库的门竟然在这里，进出不太方便吧？」
李世忠一脸严肃，没说话，招我爬上铁梯，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门。
门的那一边是一条窄小的通道，有灯光，但灯光不强，且每盏距离甚远，所以能望见的尽头是黑暗。
关上门，李世忠立即带我往前走。
这条通道不笔直，虽没有岔道，左弯右拐的，大约二、三十公尺顶上才设有灯，而不定距离才有通风口，以至通道里的空气很差，我觉得再看不到出口，会闷Si的预感将会实现。
一个通风口下，李世忠突然止步。
向上观望一番，他才继续走，也才说话：「我猜错了，这条是逃命用的通道才对！」
「你的意思是，这条通道是通往海金研究中心外头？」我心中是喜悦的。
「应该是。」李世忠抬头看了看经过的一个通风口，「这些通风口不仅通风用，人可以从上面下来。从刚才那个爬上去应该是礼堂，我们还经过了明楼下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明白了，「万一出事，叶金达他们不管身在何处，都能从这条通道逃走。」
「没错。各处都有入口下来这条通道，军火库一定也会有，也就是说，」李世忠一副气结，「到处都有路通到军火库！我竟然不曾发现！」
其实我不希望这条通道能通往军火库，我期待根本没有军火库，我们一路直达终点的那扇门，打开之後是满眼的山明水秀……
二十分钟後，我们能看见通道的尽头，那是一扇门。
「军火库！」李世忠兴奋道。
「未必吧。」我说。
「我脑海里有地图，很清楚经过的所有通风口上头是哪里，没有一处是军火库，所以那扇门之後一锭是军火库！」
到了，我们站定在门前。
「依方位，这扇门後是宿舍区的後山里，我想军火库真正的出入口就在山上。」李世忠说。
「那我可以从正门出去、不再回来吗？」我只想真正离开海金研究中心。
李世忠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作个禁声手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真不该在这儿聊天。我调匀呼x1，镇静下来。
见我稳定了，李世忠缓缓转动门把。
门是锁着的，他蹲下拿器具开锁，接着他躲在门板後，我靠往门边的墙，他才慢慢打开门。
那头很吵，充满机械、马达、风扇的声音，李世忠探头望望，然後移动过去，一会儿後才招我。
真是军火库，放眼就是数十辆坦克车和数个飞弹架座。
「太夸张了，他们真的要Za0F。」我这才真正相信这件事。
「别说话。」李世忠警告。
「没关系！」是叶金达的声音。
他出现在坦克车之间，还有十数人，拿枪对着我和李世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无法反抗，我的伪装被卸除，李世忠的背包也被拿走，连同身上的枪。
「随身带三把枪，背包里一堆工具，还有zhAYA0……」叶金达翻着手下交来的李世忠的背包，然後看向李世忠，「你到底什麽人？」
即便已失去防身器具，手又被命令背在头後，李世忠仍能轻松笑起，「我是海金研究中心水室的员工！」
叶金达看向我，「他是谁？」
「他就是张俞。」我说。
我和李世忠给的两个答案让叶金达恼火，他气道：「我根本不必知道他是谁，终究等一下他就会变成鬼！」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告诉你无妨，我是国安局探员。」李世忠摇着头说，「要Za0F的竟然没有情报单位，你的计划怎麽可能成功呢？」
叶金达微笑起来，「何必呢？我们的起义一定会成功。」
「0F，什麽起义，还说得Za0F很容易似的。」李世忠不屑地道。
叶金达维持笑容，「看来是很容易没错。」
「好吧，我同意。Za0F并不困难，只要有一群为求利益而不择手段的夥伴，和一群傻瓜的全力支持。」李世忠刻意看了看叶金达的手下，「傻瓜是我最佩服的族群，只要给他们理念，他们便会埋头苦g，什麽都不顾。」
他们望向头子叶金达。
知道他们被影响，叶金达怒斥：「政府走狗说的话能听吗？都是骗人的、都是要分化我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世忠还有话说，「老是批判政府的有三种人，一种是自以为的受害者，一种是喜欢打抱不平但不求证的人，第三种则是唯恐天下不乱者。叶先生属於第三种，因为天下不乱，他就夺不了天下。」
叶金达火大了，下令：「给我杀掉他！」
第一时间没有人开枪，李世忠再向他们喊话：「外头你们的同事已经在进行反叶金达的行动，你们还要帮他做事吗？我相信，我Si後，就是你们Si。」
他们困惑了、惶恐了，互相看着。
叶金达夺来一个手下的枪，「我来！」
他要开枪之际，通道的门陡然被打开。
转头望去，我看见一个冷酷面孔的男人，才想他就是吴擎，李世忠把我推倒，同时枪声大作，惨叫声四起，叶金达的手下一一倒下。
我和李世忠以低身势穿梭坦克车之间，途中李世忠检了两把叶金达Si去手下的枪，到b较安全之处，我们靠着坦克车坐下。
李世忠将一把枪递给我，「会用吧？」
「不知道。」我太紧张了。
「吴擎拿枪b着你时就会了。」注意着四周，李世忠没空解释枪的用法。
枪声未熄过，响彻这地下军火库，声势骇人，我紧握着枪，但无法思考，连看到叶金达由我右手边爬过，我都没能反应，李世忠追过去，我跟上，只是因为觉得跟着他才安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叶金达，站住！」李世忠大喝。
回头见是李世忠持枪对着他，叶金达赶忙跪地求饶道：「求你别杀我！」
李世忠：「当然，我只要逮捕你！」
「我没有要Za0F，真的！」叶金达继续求饶，「Za0F和海金一样，都是骗人的，我只是想维系我在党员心目中的地位。他们想Za0F，我只好买些军火作作样子……」
他还没说完，林书翰、叶如雨和孙宁跑了过来。
见到孙宁，我回神，不再只是看着，往他们那边跑，边喊：「孙宁别过来！」
而吴擎和叶金达手下的枪战仍持续，流弹四S，我到不了她身边，他们也只能和叶金达躲在一块儿。
叶金达突然把身後的林书翰拉到身前，然後对李世忠说：「海金和Za0F全都是他的主意，你逮捕他吧！」
林书翰愕然地看着叶金达，「你在说什麽？」
叶金达将他推向李世忠，「他才是想Za0F的叛国贼！」
林书翰反抗，「你居然想把所有责任丢给我扛，你怎麽向那些Si忠党员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金达的手下抵抗不了吴擎，愈往里头逃，吴擎也就愈靠近这儿，我和李世忠暂时顾不得他们，退後着避流弹。
叶金达和林书翰互相推挤中都站了起来，叶如雨试图去拉，不过吴擎看见了他们，往那边S击，叶如雨差点儿给S中，只得躲往坦克车後。
孙宁一直在原处，很惊恐，且不知所措。
我好想冲过去，先向她喊：「孙宁，快躲到後头！」
她听见了，看向我。
她的眼神表明了需要我，而我要冲过去时，叶如雨把她往後拉走。
不及想些什麽，叶金达的惨叫夺走我的关注。
林书翰拿枪对叶金达的肚子S击，一枪接一枪，直到子弹用尽。
叶金达倒下，矗立的林书翰成为显着的靶子，让吴擎准确地击中他的眉心，他旋即倒下，倒在叶金达身上。
「快跑！」李世忠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慌忙中我的枪掉了，但我没捡，因我们跑的方向是往孙宁和叶如雨那儿，我忙着用视线搜寻经过之处，但都没有看到孙宁。
「她在前面啦！」李世忠不悦地对我说。
我往前看，真看到了孙宁被叶如雨带着跑。
「别丢下她们。」我向李世忠说。
「你该去跟她们说，别丢下我们！」李世忠没好气，「她们在地的，知道往哪儿溜，我们是在跟着她们！」
我放心了，不过发现叶金达有些手下带枪往吴擎那边冲。
「你不捉吴擎了吗？」我问李世忠。
他脸sE骤变，肃穆无b且充满哀伤，「当然要，不过我说过会顾你的命，我得先做到。」
「谢谢。」我再也不会质疑他不可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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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宁和叶如雨快跑到铁门时，已有人将其打开，不为她们，为的自己逃命。
叶金达的手下要不逃走，要不去和吴擎拚命，没人管我和李世忠，我们随着孙宁和叶如雨，顺利逃出。
外头是一片葱郁树林，穿出树林便能发现这儿果然是海金研究中心宿舍区的後山。
从军火库逃出来的人都往山下跑，孙宁和叶如雨跑的方向却和他们相反。
停下，李世忠烦恼起来，「叶金达已Si，我该去逮捕叶如雨和孙宁，里头还有个吴擎，我该先做什麽呢？」
「先找长官派大批人马过来吧。」我出主意。
李世忠笑起，「你真的有机会拉我一把！我太感情用事，都忘了通知长官。」
他和长官通话时，我发现逃往山下的人不只是由军火库出来的，我想应该还有由海金研究中心跑出来的。
先前警卫为防李世忠而设的绳梯成了大夥儿的逃命工具，会不会也成为孙宁和叶如雨返回海金研究中心的工具呢？希望她们不会回去，反叶金达的人很有可能攻击她们。
李世忠讲完电话，拍一下我的肩膀，「我知道你挂记那nV人，大批人马到这儿要些时间，你就去找她们吧，如果你留不住她们，跟着就行，等等我会找到你。」
我点头，「你放心去逮吴擎吧。」
李世忠没走，凝视起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真不喜欢他眼里充满哀伤，刻意笑起并抱住他，「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放过那nV人，你一定得平安回来，赶紧找到我！」
他用力拍拍我的背，「你这Si没良心的，等我哪！」
李世忠返回军火库，我往山上去。
找到靠海金研究中心围墙的路，我边找寻路上有无孙宁和叶如雨的身影，边看着围墙上靠绳梯爬下来的人。
到围墙的尽头了，我没有看见以绳梯爬回海金研究中心的人。叶如雨带着孙宁，跑的速度快不了，爬墙更不可能快，所以我不认为她们已经进入海金研究中心。
猜测她们可能先躲匿起来，我离开靠围墙的路，往山里找。
不想惊动他人，我没有喊她们的名字，怕惹来激动的人，以至困难度提高，不过没白费工夫，我找到了她们。
她们站在悬崖观景台上，拥抱着。
我停下，远远地看着她们。
我得承认，我很惆怅，心像是掉了块r0U，里头很多流失了，空空的，让我出不了声，身T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她们。她们如我，只是拥抱着，动也没动，时间好似因她们和我，停滞下来，彷佛就要如此成为永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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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来自海金研究中心，且起了大火，从这儿看得见烈红的焰头和企图占领天际的浓烟。
我再度看向孙宁和叶如雨，而她们的视线也转向我。
我走向她们。
「别过来！」叶如雨向我喊。
我止步，望着和叶如雨双手紧握的孙宁。
她向叶如雨说了几句话，接着向我说：「严浩，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弥补你什麽，更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动机和处境。」
「我懂。」我真的懂，即便我接受不了。
孙宁哭了，「谢谢。」
我又向前，又被叶如雨喝令停下。
「严浩，你走吧，当作不曾看到我们，」叶如雨向我说，「算我求你，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会伤害你们，也没有能力伤害你?。」我说。
「你何苦待在这儿，走吧。」孙宁也希望我走。
我想走、我不想看见孙宁和叶如雨十指紧扣，不能走不只因为答应李世忠要看好她们，我怕就此以後见不到孙宁……
原来，她还在我心中，我根本没有放下过她……
「严浩，你知道有段时间我经常偷偷看你吗？」孙宁哭着说，「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我对学姊有感情，也不知道对你的感觉是不是一种Ai……对不起，我和学姊已经分不开了……」
我发现她们的手在流血。
因为紧紧相扣，她们用尽全力，就为了不再分开……
她们互相凝视，接着笑了。
我浑身发抖，因为看见她们义无反顾的心情，那伟大得震撼我心……
「不要！」我大喊并跑过去。
来不及了，她们爬过观景台栏杆就跳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往崖下望，我只能发现，夜里的海真的好美……
「严浩。」李世忠来了。
我没有回头看他，仍望着悬崖下。「吴擎被你解决了吧？」
「是的。」他的口气里仍有巨大的悲伤。
此刻我安慰不了他，只能说：「恭喜你。」
「谢谢。」他拍拍我，用爽朗的口吻说，「支援已经到了，都交给他们，我们可以打混一下。」
「也好，我好累。」
李世忠站到我身边，也往下看，「千万不要告诉我，她们跳下去了。」
好一会儿我才说：「我希望没有。」
李世忠叹口气，「水母最大的悲哀就是到不了深海，即便那是最黑暗的境地，她衷心向往，现在她可以去了，为她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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魟鱼：感谢水母。
灯笼鱼：什麽事？
魟鱼：感谢水母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灯笼鱼：是啊，这个世界真美好，我也要感谢水母。
魟鱼：希望我们能永远生活在这里。
灯笼鱼：一定可以。
魟鱼：不过不要忘记该做的事。
灯笼鱼：当然。
魟鱼：我们要让外面和这个世界一样美好。
灯笼鱼：不会吧，你怎麽有这种伟大的梦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你以为你来这里是要g麽？
灯笼鱼：水母找我来，而且你们都来，我就来了。这个世界不就是让大家在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魟鱼：你是来混的就是了。
灯笼鱼：我才不混，北极虾交代的事，我可都做得很好。
魟鱼：你根本就是外面的公务员。
灯笼鱼：别这样，你知道我讨厌他们。
魟鱼：你现在了解大家到底要做什麽还来得及。
灯笼鱼：要做什麽？
魟鱼：我说过了。
灯笼鱼：你那个伟大的梦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那不是我的伟大梦想，是大家共同的目标。
灯笼鱼：大家都这麽想？
魟鱼：是的。
灯笼鱼：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魟鱼：你自己没有这样想过吗？
灯笼鱼：说真的，没有。我觉得我们自己人好就行，管外面g麽？
魟鱼：我会请水母跟你好好G0u通一下。
灯笼鱼：虽然不太懂我哪里错了，我会找水母聊聊。
魟鱼：希望这个世界中，像你一样的人不多。
水母：灯笼鱼这样的人没什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魟鱼：对，我只是受不了他不知为何而来。
水母：跟他说一下，他马上就会懂。
灯笼鱼：没错！
魟鱼：感觉像是充数的，所以我说不要太多这样的人。
灯笼鱼：充数，不必这样说我吧。
水母：是呀，很过分。
魟鱼：我须要道歉吗？
灯笼鱼：当然！
魟鱼：但我不觉得我错。
灯笼鱼：我也没有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母：错的是我，没说清楚。
魟鱼：还在外面的时候，他就该明白。
灯笼鱼：好啦，是我笨。
水母：魟鱼，灯笼鱼不跟你计较，你就别说了。
魟鱼：好吧，是我想太多，以为所有人都同心。
水母：所有人同心绝对没错。
灯笼鱼：是呀，我们在外面老受欺负，心情都一样，所以来到这个世界。
魟鱼：原来这里是避难所。
灯笼鱼：不是这样说。
魟鱼：那要怎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笼鱼：外面一国，我们一国。
水母：不要聊这个。
灯笼鱼：魟鱼不懂我。
魟鱼：你又懂我吗？
灯笼鱼：对不起，我不懂你。
魟鱼：没关系，你不用懂我，去了解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吧。
水母：两位，我们见面说吧。
魟鱼：我要睡了。
灯笼鱼：改天吧。
水母：别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灯笼鱼：是魟鱼不想跟我和好。
水母：你们让我很难做。
灯笼鱼：就说是魟鱼，不g我的事。
水母：我先去找你，晚点儿我们一起找他。
灯笼鱼：他来了！我误会他了，可以把上面我的气话删掉吗？
魟鱼：来不及了，今天消夜算你的！
灯笼鱼：没问题！水母快来！
水母：好的。
灯笼鱼：我们是好朋友，要永远一起待在这个世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由水室开始，海金研究中心四处起火，烧了三天三夜之後，这个海洋世界成为一片废墟。
据国安局调查，几名海金研究中心人员企图趁乱打劫，偷取h金时因不熟C作方式，导致设备过热而起火。反叶金达的人於中心内到处破坏，以为水室火灾是夥伴所为，也就到处纵火，以致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世忠说，海金研究中心的人员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说要Za0F，但叶金达不曾训练过他们，只是利用他们对他的崇拜和期待，即便大多数的人并不真心想Za0F，毕竟他给了他们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他们愿意成为海金研究中心的一份子，愿意等待他做些什麽，让他们的生活更为美好。
我相信了叶金达生前最後的那一番话。他和大多数海金研究中心里的人一样，真的没有那麽想要Za0F，只是众人的心愿b得他得做些什麽，所以他设立了海金研究中心，购买军火作作样子，只因他以为他是那些人心中的神，他必须维持住形象和地位。
事後的调查显示，叶金达名下无不动产，存款只有几十万，可说他除了海金研究中心，什麽都没有，所以他耗费掉几乎所有政治X娟款在采取海金的设备这一点更为可议。
「是不是他真的不知道海金根本不可能赚钱？」我和李世忠讨论。
「不，我亲自侦讯了水室的员工，他们明确表示，叶金达很清楚海金不符成本。」李世忠说。
「真的只是幌子？和他买下的军火一样，都只为作作样子？」我还是不能理解。
李世忠笑道：「必须如此大费周章，因建立新国家是个巨大的梦，假象也得做得大嘛。」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我感到，他猜中了。
虽然是梦，但有不少人认真地在营造，像陈彦旻、像孟慧玲，一个力图维新、一个不惜杀掉自己的丈夫。他们傻，但我钦佩他们的执着。
李世忠调查出来，发生在海金研究中心内的谋杀案不全是叶如雨和孟慧玲作的，根据弹道b对，杀害游海天和孟慧玲的是吴擎。对我来说，这一点已经不重要，因再也证明不了下手杀掉吴广的是否真为孟慧玲。
李世忠还帮我找回了手机，而因调查需要，他查看了我手机里的东西。
交还手机给我时，他特地翻开相片集，找到魟鱼脸书动态时报的撷图。「你Ga0清楚那些海洋生物了吗？」
我点点头。
魟鱼是陈彦旻，灯笼鱼是游海天，座头鲸是程沛，海带是吴广，珊瑚是孟慧玲，海gUi是秦绍伟，海豚是叶如雨，金鱼是叶金达，北极虾是林书翰，章鱼是李世忠，虎鲸是爸爸，鲨鱼就是我。
对不对无所谓，他们为梦想而来，已为梦想而去，最终这个海洋世界里，什麽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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