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八十六章走一遭(2 / 2)

叶通判昨日举止反常,今日虽派了小厮照例去香水铺子,想趁乱混入客人之中,前去後院。

但派来的都是看上去便觉得不机灵的小厮,好像叶家对於打探香水秘方的执着并没他想象里的深刻。

这很奇怪。

宁无恙不得不提防着,叶家是否想趁送货这件事,在柳家庄布了别的局。

毕竟昨日回城时,他便听说了,三日前,叶通判冒雨亲自去柳府为叶昌隆提亲,聘礼抬满了整条长街,一时轰动整个金陵城。

叶柳两家联姻後,他们同仇敌忾,再加上当日退婚的梁子,柳家自然会助叶家一臂之力,争夺香水秘方,或是打压宁家。

可柳家庄送货一事,并未像当初去潇湘馆时,必须由他亲自送去,而香水铺子的全部秘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这点来看,二伯这一趟应该是安全的。

但不知为何,总有一GU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无恙,你放心,我记得你说的话,而且静娴郡主方才不也说了,h大人派了重兵在此把守,就算叶通判与h巡抚都是晋王派的人,也不可能在这麽多官兵面前对我做什麽,再说了,我就是一个送货的,只要你没事,香水铺子便没事。”

宁卫国说完,便让独眼童沿着宁无恙画的地图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等到他们拐过弯去,想着二伯方才说的话,知道二伯特意不让他去柳家庄,就是担心柳家会冲着他下手,乾脆让他避开。

对於这种护犊子的做法,他心知肚明。

宁无恙看向山峰掩映中的柳家庄方向,心道:最好无事,否则,哪怕手上沾满鲜血,我也让叶柳两家知道,宁家人不能招惹。

???……

两辆马车沿着两条岔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埋伏在山坳中的叶昌隆等人,直到确认宁无恙一行走远,不会听到这边动静,驾马来探再返回城中报信。

昨日前来探路的十来个叶通判的心腹衙役,全部脱掉制服,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脸。

领头的许三水对着其他人叮咛着:“记住,不要出声说话,以免宁卫国认出来。”

“认出来也不怕。”

蹲在草丛里的叶昌隆站了起来,手指在脖子前面划过,面露杀机。

许三水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通判只让他们做事,可没让他们杀人。

又是一番叮咛,眼见宁卫国他们的车辆走到了绊马绳那里,十来人疾步追去。

“吁~~”

独眼童最先看到了特意选在路中长着草,掩映在其中的绊马绳,虽及时将马匹勒住,但马车还在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幸好为了防止柳家庄的人找事,二十瓶香水都用软布包着,并没有一瓶因此导致漏洒。

宁卫国抱着装香水的箱子探出头来,握紧手里的长刀,沉声问道:“怎麽了?”

已然跳下车的独眼童,用手扒拉着钉着绳索的桩子下面的泥土,检查片刻後,面sE不善。

“二爷,有人在路上设了绊马索,看这绳子还是新的钉进去的,这里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偏得很,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独眼童朝着周围看去,视线定格在左前方无风弯腰的野草上,面sE剧变。

“不好,二爷快下车,万一有人劫道,这马车目标太大。”

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卫国一下子想起近日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匪一事,知道独眼童身为老兵,应付此事b他有经验。

他连忙拎着箱子握住长刀,招呼两个坐在前面车板上的护院下车,跟着独眼童往隐蔽的树林方向走。

才走没十几步,宁卫国便听到後方马儿的嘶鸣声,扭头一看,青天白日下,十来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青壮年,犹如猛虎下山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还真他娘的碰到了劫道的!”

宁卫国暗骂一声晦气,把箱子交到一个护院手里,抡圆了手里的长刀,先耍了一通最为唬人的长刀斩马术。

刀锋在空中劈出凛凛风势,所到之处,野草全部被削尖了脑袋,长得高大的树苗,连皮带枝被锋利的长刀削断。

若是削到人身上,那必定是血溅五步。

咚。

宁卫国把刀柄戳到土里,虎目瞪着那些不断靠近的黑衣蒙面人。

“我与各位绿林好汉无冤无仇,今日只是路过贵宝地,若你们放行,大家便是朋友,若你们胡来,休怪我不客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许三水等人看着气势十足,一柄长刀立在当场,满脸写着“此路是我开”,颇具劫匪特徵的宁卫国,本来规定不让他们说话,此时更是因震慑而哑然无声。

他们没有说话,更没有按照计划贴近前去,以防赤手空拳冲上前去,被长刀砍伤或砍Si,坏了叶通判的大事。

於是隔着宁卫国等人十步远,假装将四人包围起来。

宁卫国见状,咬紧牙关,对着独眼童说道:“看来今日与劫匪这一战是无可避免,一会儿打起来你照顾好他们两人,我去与他们较量较量!”

寻常的劫匪在宁卫国的眼里,也不足为惧。

打不过他还可以跑。

可是这里还有独眼童和两个护院,要想所有人全身而退,只有他充当先锋,杀出一条血路。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必手下留情,正好擒了你们去府衙领功去!”

宁卫国暴喝一声便要杀出重围时。

突然,地面一阵震动,让他动作停顿下来。

乌泱泱的人头从柳家庄的方向冲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嘴里还在大喊着:“前方劫匪,束手就擒!”

宁卫国看到来者身上穿的官兵服饰,大喜过望,心道:看来我还不算倒霉,前脚遇到劫匪,後脚便遇到了h巡抚的兵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童,我们可以和官兵一起里应外合,把这群不长眼的劫匪拿下!”

宁卫国交代一声。

丝毫不知道,当他的话说出口,在他们外围的那些蒙面人,眼中闪过戏谑之sE。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宁卫国伺机而动时,忽然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老童,这群劫匪手里是不是没拿家伙?”

此话一出。

独眼童和两个护院急忙打量着这群被他们当作劫匪的蒙面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十来个人确实是赤手空拳,没带任何的武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有劫匪出门不带吓唬别人掏钱用的家伙什的?

宁卫国还没想明白,心里正想着:这群劫匪为何如此,是否昨夜喝多了假酒,今日还没醒便跑出来打劫了?

突然。

刚才还把他们围在一起的十来人,掉头朝着和官兵相反的方向跑去。

由於他们动作太快,且整齐划一,等到宁卫国等人反应过来,他们早已全部遁入了密集的山林里。

“有病吧他们?早不跑晚不跑,官差都来到眼前他们知道跑了。”

宁卫国觉得这群人的举止十分滑稽。

由於距离不远,再加上後面来了大量的官兵,他想到城中传闻匪患严重影响了周围村民出行,便提着长刀要追上去。

嗖——

说时迟那时快。

宁卫国转身背对官兵的瞬间,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耳廓,钉在了马车车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咄!

车板上绽放出一朵血花,惊得两匹拉车的马不断地跺着马蹄。

若非独眼童眼疾手快将它们拉住,此时便已跑没在了山野之间。

“他娘的!”

宁卫国搜着被擦破的耳垂转过身,看着举着武器将他们包围的官兵,指着树林方向破口大骂:“你们眼瞎吗?劫匪往山里跑去了你们不追,你们反倒来S我?”

这群官兵有病吧?

谁知。

宁卫国的话音刚落。

刚才搭弓S箭的一队官兵,再次将箭矢瞄准了他们。

“大胆劫匪!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就地格杀!”

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饶是见多识广的宁卫国和独眼童,都被h巡抚手底下这群官兵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劫匪?

说谁呢?

宁卫国看着眼前这群上百号人组成的包围圈,气得差点挥刀相向,他耐着X子说:“官差老爷们,我们不是劫匪,我们是……”

“不遵官令!格杀勿论!”

官兵手臂向前一挥。

手持佩刀的第一排官兵便开始缩小包围圈,朝着宁卫国四人身上抡去。

“草他娘的!都说了我们不是劫匪!”

宁卫国气得破口大骂,奈何下令的人是h巡抚的亲信,还是一个面生的青年,他在府衙没有接触过,他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更让他抓狂的是。

官兵误判他们是劫匪,假如他们还手的话,哪怕他们不是劫匪,按照律令来讲,平民百姓对正在办差的官兵动手,那也是不小的罪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他没有被革职,哪怕只是一个无品级的书吏,也不会有如此险境,一定抡着刀就冲下令的小子杀过去了。

宁卫国当机立断:“我们投降!”

只是。

他手里的长刀还没来得及扔掉,一把熟悉的佩刀从脑後袭来,他侧身躲过,震惊地扭头看向劫匪逃跑的密林里。

十来个身穿金陵府衙制服的衙役,正像方才冲过来的蒙面劫匪一样,快步包抄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平时给叶通判办事的心腹手下许三毛。

“兄弟们,刚才跑掉的劫匪说这里还有他们的同夥,冲啊!把他们的同夥拿下!”

娘的!

宁卫国眼见许三毛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将他诬蔑成为劫匪,顿时火冒三丈。

再看那些严阵以待想杀Si他们的随巡官兵,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不能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能Si!

否则,就要被叶通判W蔑成劫匪,把这个屎盆子扣到宁家全家身上去!

对抗官兵最多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是杀头还是流放,他宁卫国认栽!

“好你个叶通判!好你个柳家庄!好你个h巡抚!想要b良为盗,先问过我手里这把刀再说!”

……

香水铺子。

江宴勒马停在牌匾前,欣赏着上面的“暗香去”三个字。

他此时本该在驻兵所与宁老将军,一起研究伤兵分类安置的具T情况。

但一封等候多日的回信,让他决定亲自来见一见这位名扬江南道的诗仙宁无恙。

“大人,我们来得不凑巧,宁先生和宁大人去了寒山寺。”江洋从门内走出来,翻身上马。“我们现在是去宁府还是去寒山寺?”

江宴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一次还闯了空门,不解的问:“他们二人去寒山寺做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先生买了块山地,好像说要种花,前不久叶家联合金陵花房老板,不让把花卖给暗香去制香水,宁先生便亲自负责这件事。”

“宁大人是在帮着香水铺子送货,叶家姻亲柳家要联合安侯、h大人等人在自家庄子柳家庄举办一场茶话会,订购了二十瓶香水,宁大人亲自送过去了。”

宁卫国倒是能屈能伸。江宴满意一笑,掉转马头。

江洋和江河看到马头朝北,便知道,老爷今日打定主意要见到宁无恙。

“我特意来给他们报喜,你们说,宁先生会不会一时大方,把他家的酿酒方子告知於我,也免得我总馋那口酒喝?”

江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一句。

说让宁家告知他酿酒方子是在开玩笑。

毕竟事关香水秘方,他还得提醒宁先生,妥善保密。

但江宴觉得,凭他亲自送信这件事,让宁家长期供应他这个新朋友一些自家酿的酒喝,这个请求绝对不过分。

“快马加鞭,去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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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恙走出岔路口不到五里地时,被田间地头的争执声x1引,让王朝将马车停了下来。

十丈外。

成易正与一个浑身打着补丁、吊儿郎当的青年讨价还价:“不是说好了一套桌椅只要一两银子,为何又要多收半两银子?”

“成公子,谁叫你要的那麽急,本来只要十套又加了十套,你可真够抠门的,不就是多收你半两银子吗,有这个工夫,你们写首诗写个啥帖的不就有了,何苦和我在这里斤斤计较呢?”

青年的话让成易脸上黑了又红。

他是抠门,但抠门只是抠自己的钱,拆东墙补西墙去买想要的东西。

对待村学这件事上,他可真没抠门。

成易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十里八乡唯一的钱木匠是在坐地起价。

他不想多花这些冤枉钱。

一旁的周静娴知道了事情的大概,cHa言道:“钱木匠,一两一套桌椅可b金陵城内要价还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又怎样?”钱木匠贪婪地看了一眼周静娴,但知道这种富家小姐不是他能肖想的,更不打算在美人面前要面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锯子,威胁道:“上次做的那十套,你如果不加钱,我也不卖给你。”

“你!”

成易看着眼前这个又可怜又可恨的钱木匠,左右为难。

不要吧,钱木匠的十套桌椅白做。

要吧,他手里也没多少银钱,实在不想再当十里八乡人们眼中的冤大头了。

周静娴遇到这种蛮横不讲礼的人,拿剑的手捏得梆y,可想到对方并非无恶不作之辈,而是普通平民,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想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两人越是如此,钱木匠越是得寸进尺:“要不要?不要我就告诉村里的人,你这位成公子连几两银子都出不起,根本不是真心想办村学,让他们的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做事去,别在你身上耽误工夫。”

“我……”

成易一时语塞,求助的眼神在护卫身上掠过,不由自主地看向马车方向。

四目相对,成易一下子像见到了救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兄!”

“成兄,几日不见,你……还好吧?”

宁无恙看到成易似乎被钱木匠拿捏住了,知道这位不识人间苦难的成公子,也不懂得越是贫穷困苦者,越容易出一些不守秩序,只想钻漏洞占小便宜的刁民。

因为他们做事的原则不是守信立身,而是眼前只能看到的那几两银子,若能白捡,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也愿意去趟一趟。

“别提了……”成易满脸郁闷,说明他过得不是很好。

宁无恙也没再逗他,跳下马车,走到钱木匠跟前,指着驴车的那些桌椅:“国有国法,商有商律,哪怕没有签订契约,只要产生了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假如成公子提前付了钱,让他退钱即可,假如还没付钱,成公子你也别自责,那十套桌椅让他拉回家当柴烧了。”

“你!”

钱木匠没想到宁无恙穿得人模狗样,做事如此狠心。

丝毫不像旁边这两位富家子弟,不懂得好心照顾他的生意。

“我什麽我,若是我,绝对不会买这些用虫蛀的陈年旧木,当孩子们学习用的桌椅,我可警告你,在咱们大兴国,你卖何物如有作假,除了照价赔偿以外,还要依法关入大牢半年去做苦工,你也不想钱没拿到手还要去蹲一趟大牢吧?”

在宁无恙连吓带蒙下,钱木匠手里的锯子都吓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连忙从K裆里m0出一个装着一锭银子的布包,扔到成易的脚下,赶着嗷嗷叫的毛驴载着十套桌椅,一路叮咚响的跑远了。

成易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包,对着宁无恙拱手作揖,满脸苦涩:“多亏了宁兄,不然我又要让这些贪财的小人蒙骗了。”

又?

宁无恙看着不远处围坐在树荫下,眼睛发绿的几个大娘,猜到了成易办村学的艰难。

说实话,他也没期望成易能够真的把没有实用价值的村学办起来。

左不过是找些事给成易做,让成易多增加一些见识罢了。

“成公子这村学还办吗?”周静娴难得见成易意志消沉下来,虽然同情,但还是没忘记来的正事。

本来还挺消沉的成易听到她的问话,犹如雨後春笋一下子又支棱了起来:“是秦兄让你来看我笑话的吧?告诉他,这事我一定会办成的!他就乖乖等着来我办的村学里当教书先生吧!”

“宁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有事我再向你请教!”

成易风风火火地朝着就近的一个村庄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荫凉下的大娘们,就像猫闻到了腥味一样跟了过去。

宁无恙看到村子里还有许多长衫打扮的学子,猜测他们应该是被成易拉来为村学做贡献的。

十来个人……还真不少。

想到成易的X格,在学子圈里一定很混得开,叫了这麽多人来,一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他安慰周静娴:“郡主你别灰心,你再等他一段时间,等他和那些同仁们把身上的钱花光了,自然就呆不下去了。”

“可是……我觉得成公子想办村学的想法,其实挺不错的。”周静娴看向十岁左右,本该在读书、可如今却在田里忙活的那些孩童。

如若可以。

她希望父王登基後,能够解决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读书难的问题。

成易做的便是她希望的事,可她同样深知,仅靠成易的一腔热血和冲动,此事根本办不成。

宁无恙没想到周静娴还有理想主义的那一面,“让贫苦人家的孩子,每日花费好几个时辰去读书不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可是……事在人为。”

那也不是这麽一个为法,底层百姓的生活基准是先活下去再考虑其他。

宁无恙对此是深有T会的。

不过,村学办不成,还有其他办法,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孩子们的文化水平,让他们人生出路更宽广一些。

就看成易想不想得到,扛到什麽时候会向他求助了。

宁无恙知道周静娴不需要自己安慰,再加上他也有正事要做,也没有多做停留,朝着马车走去。

忽然。

身後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大片鸟雀振翅而飞时的“萧萧”声。

他扭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数不清也辨不清的鸟群从柳家庄的方向飞起,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山头俯冲过来,掀起的疾风吹着劲草不停地点头。

这样的奇观,让田里的孩童们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对着漫天飞翔的鸟群兴奋大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多鸟!”

“太yAn还没落山,它们怎麽要归巢了?”

“快去拿网子,一定能网上不少!”

宁无恙本来因为这个场面感觉到压抑,听到孩童们的欢呼声,瞬间放松了许多。

谁知扭过头去,却看到守在马车旁边的云飞快步走来,身後也响起周静娴的脚步声。

“公子快上车!”

“宁先生快上车!”

两人看向惊起鸟群的方向,作出防备的姿势,异口同声的说着。

“那里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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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恙心中一震,箭步冲上马车,掉转马头。

“快去柳家庄!”

“二伯可能出事了!”

方才就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

宁无恙後悔不已,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不解。

柳家庄有重兵把守,难道叶柳两家还敢在朝廷官兵的眼皮子底下生事,还特意Ga0出这麽大的动静,却不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实在是匪夷所思。

“宁公子!”周静娴驾马追上前来,商量道:“不如我先去柳家庄打探一番,万一是故意引你前去的陷阱呢?”

她好歹是一个郡主。

就算叶柳两家针对宁家做出怎样的事,也不会冲她下毒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刚才的景象确实吓人,如今还依旧有鸟群自柳家庄方向朝四周奔逃,甚至还能听到野兽的叫声,可见事态有多麽严重。

宁无恙思索过後,还是拒绝了周静娴的好意:“要是故意引我前去的陷阱,我若不去,二伯恐怕有X命之危,他们要想杀我,不必Ga0这麽大的动静,一定是另有所图,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事都有回旋的余地。”

他不怕叶家对他使Y招,兵来将掩水来土淹。

即使是技不如人棋差一招,真把制作香水的秘方给了叶家,叶家能不能拿得住还要两说。

他只担心二伯把香水生意看得太重,因此搭进命去。

他无法向二伯母和三哥他们交待!

“我懂了。”周静娴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阻拦,而是对着云飞吩咐:“你照看好你家公子,我先去前面探路。”

“等……”

宁无恙来不及阻止。

周静娴已然夹紧马腹,犹如一道火红的流星般朝着岔路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砰!

宁无恙一拳砸在窗板上,咬紧牙关,克服着愤怒和担忧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周静娴敢去,必然是因为她有一定的把握不受牵连,她好歹是皇室子弟……不对!

“周安应该也在柳家庄,叶家人敢Ga0出这麽大的动静来,不担心收场一事,背後必定有周安的支持,若静娴郡主挡了周安的路,他趁乱下手……卸车上马,我们追上去!”

宁无恙不想再因为他,让周静娴承担意外的风险。

哪怕仅仅是万中有一的机率,他也绝不能拿周静娴的命,去换二伯的命。

……

草地上。

由於许三水带来的十几个衙役隶属金陵府,他们又有目的X地往前冲,後方的巡抚官兵们只能收了弓箭,与许三水等人,把宁卫国四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早已将这两方人马视为一丘之貉的宁卫国,面对着这样严密的包围,依旧没有再生出任何缴械投降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里的长刀不断地挥舞着,但为了留出一条後路,避免真的担上与官兵为敌,连累整个宁家,宁卫国一直用刀背击打着冲上前的巡抚官兵。

由於宁卫国刀法出众,再加上许三水等人接到的命令是留活口,一时间,四人对阵上百个官兵,竟打得不分上下。

“这四个真的是劫匪?”

负责指挥的领兵看到宁卫国不投降却也不杀人,不免怀疑让他们前来抓劫匪的叶通判判断失误,可能抓错了人。

他们只是巡抚官兵,由於巡抚职责的危险X,提防各州县有问题的官员危害巡抚,所以负责保卫巡抚大人出行安危。

有时也会配合所在当地的衙役,像眼下的情况一样,出手帮忙逮捕劫匪或是地头蛇等任务。

方才,叶通判说有衙役来报,此地有劫匪出没,再加上他们这段时日,都接到h大人让他们配合金陵府,抓捕当地劫匪一事。

当h大人说让他们前来时,发现这里聚集了近二十人,并且不少人都是黑衣蒙面,与传闻里的劫匪一模一样,也没有多想便冲了出来。

“快去请h大人和叶通判前来。”

领兵见许三水等人又一次冲上前去的同时,却阻碍了他手下的官兵往前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再看挥舞着长刀,保护着独眼三人的宁卫国,心中疑虑更重。

许三水险些被宁卫国的刀背砍到肩膀,吓得跳到巡抚官兵的保护圈里,用手里的佩刀指着宁卫国,还在不断暗示:“不管你们有何苦衷,我劝你们束手就擒!”

“他娘的!许三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杀了我,然後给我扣上袭击官兵的罪名,让我连累整个宁家,我能让你如愿吗?”

宁卫国用刀柄击退一个衙役,又用脚把冲到独眼童前面的官兵踹了回去。

看到两个护院衣服都被衙役们划破了,胳膊大腿上血乎乎的一片,也看出了一些猫腻。

这些衙役对他还有所保留,对独眼童三人是Si活不论。

“你们三人躲到我身後去,如果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活下来作证,才好告诉无恙,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刺啦。

宁卫国正说着,一支箭疾S而来,正中他右肩窝。

手里的长刀“铛”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朝着举箭的领兵看去,对方大喝一声:“尔等放下武器!我乃巡抚官兵领兵!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

“去你爹的!你们b良为盗还让老子不抵抗?”

宁卫国长刀换到左手。

领兵趁机还要再S宁卫国的左肩,迫使宁卫国失去战斗力,将四人拿下。

生怕露馅的许三水,再次冲上前去,一脸凶横地举刀朝宁卫国挥去。

在叶通判到来前,绝对不能让宁卫国把实情说出来!

他得拖延时间!

许三水一着急,再加上宁卫国方才击中他那一下让他心里有了惧意,下意识地便使出了全力。

宁卫国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想以当抵挡,发现长刀换了手,眼见许三水的刀尖朝自己眼前划来,他大惊失sE,想要退後,可身後是独眼童三人,他若後退,这一刀若击中三人,必定有一人会命丧当场。

“二爷退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嗤……

一道血光在宁卫国眼前划过。

他震惊地看向挡在身前的独眼童。

“休伤我家二爷!”

独眼童根本不顾伤情,趁机双手抱住许三水的佩刀往怀里一拉,手肘高抬,直击许三水的下巴,夺下刀的同时,将人b退数步。

被撞得下巴脱臼的许三水,气愤不已,手指着独眼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但其他衙役一下子便明白了许三水的意思。

“区区劫匪,还敢袭击衙役,杀了他!”

“我看谁敢!”

宁卫国长刀一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刀锋挑破一个衙役的手臂,顿时鲜血四溢,溅了近处衙役与官兵一身。

众人望着杀气腾腾,终於亮出真本事的宁卫国,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领兵也是心中骇然,连忙喝止还想进攻的手下:“先别动!先看看……看看再说。”

此时冲上前去,不管是叶通判失误还是h大人轻信,若有Si伤,眼前这个好汉绝对活不成不说,他这个领兵也要负一定责任。

许三水也朝着手下们使了一个眼sE,让他们暂时别动手。

巡抚领兵已派人去柳家庄请h大人前来,此事,也快要收尾了,没必要再b着宁卫国和他们鱼Si网破。

至於被他一刀砍瞎了双眼的那个独眼怎样。

许三水根本没放在心上。

宁卫国见众人静止不动,左手握刀,右手艰难地扶着独眼童,哽咽道:“老童,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杀出重围,带你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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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童抹了一把脸上的热乎乎的鲜血,强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笑容。

“小伤,不要命。”

嘴上这麽说着,但已经瞎过一次眼的他知道,刚才那一刀虽避开了要害,但,另一只眼也保不住了。

真寸呐。

也真是凶险。

若这一刀落在二爷身上,半个脑袋都要被削下来。

独眼童瞎当年为了救战友,瞎了第一只眼被人当成残疾排挤时,曾无数想过,当初为救人而废掉一只眼睛值不值。

如今又遇到同样的问题,他却能够肯定的回答自己。

是值的。

宁卫国听到独眼童的话,由於独眼童一直挡在自己面前,也没有看到他的伤势,信以为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趁着许三水他们没有动静,用伤臂把独眼童往身後扒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有血溅到独眼童的脸上,他心中一沉:“二爷,你伤得很严重。”

“小伤,Si不了,我倒要瞧瞧,等到h巡抚他们来了,他们要如何处置我!”宁卫国做好了拼Si一搏的准备。

他朝着岔路口的方向看去,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无恙你可千万不要贸然赶过来,叶家与h巡抚联手,今日除非是江宴和陈照磨带着府兵赶来或可一战,寻常人来了,只能送Si。

“驾!”

“驾!”

不等三方人马,默契地等到h巡抚和叶通判的出现。

岔路口方向传来一道nV子驾马而来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团火红的云一般的nV子,身骑快马,手持长剑,满身杀气地冲了过来。

领兵见状吓了一跳:“劫匪来救同夥了?”

“不可能!”刚接好下巴的许三水脱口而出。

劫匪一事可是叶通判编造出来的,怎麽可能会冒出一个劫匪来。

只是对方身上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十分b人,b方才宁卫国想要杀人使出那一刀时更加让人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三水嘴上说着不可能,手上却没闲着,一把夺过其他衙役手里的佩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来的nV子。

近了。

更近了。

“吁~~”

周静娴停在十丈开外,可以预防弓箭手袭击的地方,眯着眼看向将一辆马车,和宁卫国四人团团包围的巡抚官兵们,心中震动不已。

h巡抚竟敢公兵私用劫道杀人?!

这可不是山高皇帝远的偏远之地,而是繁华富庶的金陵府!

那江南道刺史更是天子门生,h巡抚还只是暂代巡抚之职!

他怎麽敢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静娴强压下满心的愤怒,头脑飞快转动,手中长剑指着服饰不同的领兵处,嘶声大喊:“吾乃康王之nV静娴郡主!巡抚官兵你们听着!”

“我已派人去请了江知府前来主事,你们若执意继续戕害无辜百姓,助纣为nVe,纠集百人之众,有Za0F之嫌,别说h巡抚和安侯保不住你们,就算是王叔晋王在此,也保不住你们的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室子nV,天潢贵胄。

那通身的气派寻常兵卒哪里见过。

更何况周静娴说的话,连巡抚领兵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0F?!

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给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啊!

“静娴郡主,我们……我们没有戕害无辜百姓,我们是奉h巡抚之命,前来配合金陵府衙逮捕当地劫匪。”

巡抚领兵连忙把弓箭放下。

他的示弱,让在场的其他官兵也慌慌张张地佩刀收鞘,箭矢收入背筒里,只剩下包围着宁卫国的十来个衙役们面面相觑,全部看向许三水。

通判大人设计的过程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吧?

“看我g什麽,是刚才逃跑的劫匪说这里有他们的同夥,我们也是被蒙骗的。”许三水咬Si不认,同时对着周静娴解释:“静娴郡主,你也别拿Za0F的罪名压我们,知府大人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是正经办差。”

“啊……对对对,我们是来抓劫匪的,碰到逃跑的劫匪说这辆马车上有他们的同夥,便想着把人抓回去审问,可是谁知道这些劫匪同夥,一直抵抗,还伤了我们不少人,不信你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十来个衙役七嘴八舌的按照叶通判说的照做,指着满身的伤痕,向周静娴展示着宁卫国他们袭击官、差的事实。

周静娴见巡抚官兵们全部放下武器,也未附和许三水等人的话,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此事与h巡抚无关?

无论有没有关系。

她先要确保宁无恙二伯的安危。

看到宁卫国满身是血但还站在当场,周静娴当机立断。

“马车上的是宁府的宁二爷,他以前还是府衙的书吏,更是金陵诗仙的二伯,你们是金陵府的衙役,竟认不出他是何人吗?”

“依我看,既然是一场误会,劫匪的事之後再说,宁二爷,你过来,我亲自送你回城治伤!”

和这些官差分辨是非没有用处。

哪怕是一个误会,但宁卫国一介白身对衙役和巡抚官兵动手是事实,此事可大可小。

周静娴提防的是h巡抚或叶家还有後招,她要先大事化小,保下宁卫国。

“府衙书吏?诗仙二伯?你是宁峰宁老将军的二儿子?!”巡抚领兵听说了宁卫国的身份後,直接扔了手里的弓箭,扒拉开前面挡路的手下。“快给宁二爷让路,来人,牵我的马送宁二爷回城去治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巡抚领兵是直接受朝廷统辖的,刚上任的h大人也只有调度权,上下级也没那麽相熟,巡抚领兵怎麽可能因为h大人下达错误的命令,得罪拥有诗仙的宁家?

更何况还是宁老将军的儿子。

宁老将军在金陵军中的美名他可是如雷贯耳,哪曾想今日竟大水冲了龙王庙,没认出人竟动手打了起来。

还伤了宁二爷。

官兵们刚让开路,许三水等人便形成一道人墙堵了上去。

“不能让!”

许三水朝着山坳处看去,对叶通判和少东家还未赶来的情况心急如焚,只能自己拦在周静娴的马前。

“静娴郡主,宁卫国早已不是府衙的书吏,只是一介平民,哪怕是诗仙来了,他宁无恙也是没有功名的平民百姓,敢阻拦衙役办案,该抓还是要抓!”

许三水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朝这边赶来的叶昌隆,底气更足,挺直了腰板,仰望马背上的周静娴,露出小人得志般的J笑。

“宁卫国是不是劫匪,自有通判大人定论,不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按照律令,我们要把反抗拒捕的宁卫国带回金陵大牢,审问过後,确认他是不是劫匪,才能决定要放人治伤还是杀头问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罪名从劫匪变成了反抗官差办案。

周静娴一下子明白了眼前的局面是怎麽回事。

这是一个局!

她不知道事情经过,却也能够大致推测出来,一定是有人先误导巡抚官兵对宁卫国对手,接着这十来个衙役推波助澜,等到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把宁卫国对抗官差的事落实後,便可以请叶通判定罪。

若是定Si罪的话,自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叶通判……或者说叶家的目的,是想利用C作宁卫国这个可大可小的罪名,来达成某种目的!

“让开!”

周静娴眼看着不远处柳家庄又来了一队人马,知道定是叶通判他们来善後的,手中长剑抵在许三水的额头上。

“我以X命作保,宁二爷并非劫匪,你若不让开,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许三水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杀气,想到皇室子弟杀了他一个小兵卒,最多也就是在大牢里关押几天,在当今陛下面前哭诉一下便当作无事发生,他的双腿因此直打颤,可他还是没有退让一步。

他是叶通判的亲信手下,每年叶家会额外补贴他一百两银子,有时候帮叶家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还能捞许多油水。

若今日之事办砸了,叶家走下坡路,他也跟着受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人为财Si,鸟为食亡。

许三水不仅没有退让,反倒浮夸的对着周围人哭天喊地的嚎叫着:“静娴郡主要杀人啦!少东家!通判大人!救命啊!”

可恶!

周静娴没想到许三水看上去胆小怕事,实则是一块难啃的y骨头。

距离近了,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宁卫国的右肩窝处受了箭伤,香水铺子的童管事双眼也受了刀伤,罪名先摆在一边,这伤势拖延下去,万一人废了……

她不再犹疑,翻身下马,长剑贴着许三水的头皮划过,直奔宁卫国而去。

扑嗵!

许三水吓得一PGU坐在地上,尿Ye横流,等到温热的Sh意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脸上哭泣的神情反倒更真实了一些。

待看到赶来的叶昌隆,他膝行几步上前:“少东家,你可算来了!”

“一边儿去!”叶昌隆嫌弃地虚踢了一脚冒着酸臭味的许三水,看向周静娴,冷嘲热讽道:“静娴郡主好大的架子!来到金陵地界,竟不遵当地法令,若我伯父上奏参你一本,静娴郡主恐怕会被剥夺郡主的称号。”

“宁二爷,上车。”

周静娴对叶昌隆的话置若罔闻,抓住宁卫国左手手臂,便要将人拖上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卫国感激不已,身T却没有动弹。

“静娴郡主,我若是此时走了,叶通判一定会对外宣布我是获罪而逃,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既然静娴郡主来了,不妨替我作个证,我宁卫国以Si证明己身,绝对不是那传闻中的劫匪,更无意与官兵对抗,全是这群衙役b我的!”

宁卫国说完,用力地挣脱开周静娴的手,长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静娴郡主能看出的事,身为府衙的官吏,深知官场上小事化大手段的他在冷静过後,也明白这是对宁家布的一个局。

“叶家当真是好手段,官商g结,还利用了巡抚官兵来b着我宁家认罪,我偏不认!”

话落,宁卫国握紧手里的长刀,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不後悔来给柳家庄送货,因为方才的事若是无恙遭遇的话,只怕下场b他此时更惨。

他只後悔方才怎麽没能杀了那群赤手空拳的劫匪,如此一来,便能有证据证明他的无辜。

“拦下他!”叶昌隆看到宁卫国要举刀自尽,吓得脸sE剧变。

赶来的叶通判、h巡抚和周安,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宁卫国竟毫不惧Si。

若是让宁卫国Si的话,他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快拦下他!”数人齐声大喊。

周静娴也想阻拦,可一心求Si的宁卫国,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拦都拦不住。

眼看刀锋b近喉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岔路口传来。

“二伯!我来了!”

宁卫国刀锋停顿一下,面露苦涩。

无恙你来了又如何。

自古民不与官斗,别说你来了,哪怕是父亲来了,官级不如叶通判,也只能任其宰割。

“二伯!知府大人就在後面!你坚持住!”

江宴也来了?!

宁卫国想到这段时日,无碍与江宴时常通信的事,眼中燃起了生的希望,对着周静娴感激道:“多谢静娴郡主传信。”

啊……其实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乱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静娴看到宁卫国自尽的态度有所松动,趁机劝道:“宁二爷,江大人可是金陵知府,是叶通判的顶头上官,他为人正义,一定能够还你清白的!”

“我知道……只是……”

不等宁卫国说明这件事有多麻烦,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沉。

他错愕地看向抓住他刀柄的独眼童。

“二爷,你不相信知府大人,难道还不相信公子吗?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绝不惧他人诬陷!”

宁卫国看到独眼童m0索着把他长刀夺去的样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握刀的手,朝着岔路口方向看去。

最前方的云飞骑马载着宁无恙,後面三匹棕sE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江宴和他的贴身护卫。

叶通判见江宴居然真的来了,心中困惑不已:昨日他明明确认过,江宴此时应该会呆在驻兵所主事,为何会更改行程前来?

江宴不可能会未卜先知,除非有b处置伤兵更重要的事,难道是为劫匪一事特意找他来的?

叶通判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也顾不上那麽多了。

他与h巡抚暗中交流了一个眼神,伸出一根手指,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只要坐实了宁卫国确实反抗了衙役和巡抚官兵的罪名,哪怕江宴来了,如何定罪量刑都由他说了算,而他,就要利用这一点来威胁宁无恙,交出香水秘方!

“吁!”

云飞勒紧缰绳,还未停稳,宁无恙已经翻身下马。

由於动作生疏且路面打滑,宁无恙崴了一脚,一瘸一拐的朝宁卫国所在的方向走去。

“拦下他!”叶通判大喝一声,心道:拦不住宁卫国,我还拦不住你?

唰!

十来个衙役有叶通判撑腰,拔出手中的佩刀,对准了宁无恙。

叶昌隆这时走到宁无恙的身边,压低声音说着宁卫国与巡抚官兵对抗受伤,此时有被认作劫匪嫌疑,还对抗了衙役官兵的罪名。

说完来龙去脉後,叶昌隆指出最关键的问题:“宁无恙,你二伯一介白身敢和官兵对抗,这个罪名可大可小,若是他真的被定罪为劫匪,你那香水铺子也在被查抄之列。”

“我要是你,现在就把香水秘方交出来,换你二伯一个清白,你再当众向安侯表个态,这件事便揭过去了,往後,你好好为安侯效力,飞h腾达不b当阶下囚要好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宁无恙扭头看着叶昌隆那丑陋的嘴脸,冷嘲一笑:“叶昌隆,若我为安侯效力,你信不信,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叶家全族覆没。”

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动机。

叶昌隆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早在伯父让他拉拢宁无恙的时候,他便知道宁无恙不是一条恶狗,而是一头孤狼。

他对於宁无恙此时的拒绝,十分满意,专门高声道:“看来宁诗仙打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接收到他暗号的叶通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向周安。

周安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僵y住了。

他没想到,事已至Si,宁无恙的骨头还那麽y。

也罢。

“叶通判,你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证明周安放弃了收服宁无恙,接下来,无论叶通判使用何等方法,他都静观其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需要最终把香方秘方Ga0到手即可。

“吁~~”

这时,江宴也勒马而下,三步并做二步来到宁无恙的身边,扫了眼周围近百名巡抚官兵,又深深地看了眼那十来个隶属叶通判管辖的衙役,目光最终落在了宁卫国的身上。

“h巡抚,这是发生了何事?”江宴根本不看叶通判,目光如箭直指在场官级最好的h巡抚。

巡抚官兵平时保护巡抚,偶尔与州县衙役配合,接管大案特案。

他可没听说金陵府境地里,发生了什麽需要巡抚官兵出动的大案特案。

h巡抚见宁无恙不配合,便知道今日之事,他也要出面,未语先叹:“江知府,此事你别问我,我也是配合叶通判行动,派兵前来支援他逮捕当地劫匪的。”

“劫匪?”江宴的视线终於落在了叶通判的身上。

叶通判b划着叶昌隆等人:“我在柳家庄里正陪着安侯,具T情况,知府大人可询问我手下和衙役。”

能让巡抚官兵卷入其中,主打的就是一个误会。

h巡抚与叶通判互相推诿,最後把调动百人官兵的事推到一个衙役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便明白其中定有隐情。

“知府大人,我们是收到了当地村民举报,说有劫匪会在此劫道……”许三水睁着眼说瞎话,按照叶昌隆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事发经过,主要谈宁卫国不听劝告反抗官差的事。

“静娴郡主,麻烦你帮二伯和童大哥包紮一下伤口。”宁无恙不忍去看受伤的二人,趁着这个机会,强自镇定地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不愧是通判,到底还是被叶家钻了律令的漏洞。

今日不管来的是他还是二伯,都是没有中举的白身,不管是任何误会,哪怕是叶通判手底下的衙役故意挑衅,只要他们动了手,就会被当成是袭击官差。

可是,叶通判为了扩大影响,提防江宴cHa手,特意把h巡抚和巡抚官兵卷入其中。

就算是江宴来了想要拉偏架,此事也不好善了。

这个局看破无法破解。

但江宴既然来了,宁无恙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先前他曾设想过利用香水秘方其中的蒸馏酒环节,来钓鱼叶家,给叶家致命一击。

如今,只能先拿这个预案来保住二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知府大人,此事巡抚官兵们都能作证,全是那宁卫国故意反抗所为,谁能知道劫匪是真撒谎还是宁卫国是真劫匪,他的手下还夺了我的刀,划伤了我的手臂!这是袭击官差啊!此事我若有半句虚言,叫我不得好Si!”

许三水说完经过後,不忘记赌咒发誓,来增强可信度。

江宴闻之,脸sEY云莫测。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他一眼便能看出来,此事是叶通判的Y谋。

不。

与其说是Y谋,不如说是yAn谋。

叶通判就是利用民与官的身份差别,藉着律令里的条文,要置宁家於Si地。

“叶大人好手段啊,先扣宁卫国一个反抗官差的罪名,再找几个要钱不要命的Si士充当劫匪,藉机攀咬整个宁家,等到上门把你想要的东西查抄到手,再将宁家定罪,若查抄不到,便lAn用私刑,将他们屈打成招,若服毒自尽,再接手宁家的香水铺子!”

江宴突然向叶通判发难,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别说叶通判等人,就连宁无恙都吓了一跳。

什麽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过江宴可能看在徐几道或者三哥的面子上拉偏架,给予一定的支持,也想好了投桃报李不让江宴白帮忙。

可他没想到,江宴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揭露叶通判的真面目。

这还是那个不得罪人也不讨好人的端水知府江宴吗?

叶通判惊愕过後,便是震怒。

由於江宴是一GU清流,背後没有投靠任何势力,自打傍上晋王后,他就没将江宴放在眼里,此时只要让安侯成功拿到香水秘方,这个知府他也可以取而代之!

叶通判自然不惧江宴的话,大声质问道:“江知府何故抹黑我?”

“我抹黑你?前两年你不就是凭藉这样的手段,占了杨氏薰香铺子的秘方,才一跃成为金陵富商三甲之一的吗?本官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想提醒一下宁家罢了。”

叶通判气得直喘粗气,却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处置宁家,关於他做了什麽事,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江宴藉机讽刺他又如何,成王败寇,等他拿到香水秘方,先让安侯将此人解决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大人,杨家的事与宁卫国的事并无半点关联,宁卫国反抗官差,不仅打伤了衙役,还打伤了巡抚官兵!”

叶通判看向巡抚领兵:“余领兵,许三水的话可有虚言?”

叶通判的眼中闪过一道JiNg光。

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再加上这些巡抚官兵不好收买,所以他只是联合h巡抚利用了这群官兵,并未告知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巡抚领兵一直都没反应过来,金陵府江知府、叶通判还有h巡抚……只差一个苏刺史,整个江南道有头有脸有实权的官员,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他不懂,就是一个小误会,说开了不就了结了吗?

可听到江知府的话,他才明白,自己居然变成了别人的棋子。

“我……是h巡抚说这里有劫匪,许衙役从相反的方向追过来,说他们是劫匪的同伴,若真是误会的话,也是许衙役他们故意误……”

“余领兵!”不等余领兵说完,h巡抚截断他的话,“本官让你配合叶通判手下的衙役逮捕劫匪,你判断失误一事莫要再提,依我看,巡抚官兵也无人伤亡,此事既是金陵府地界的事,是非过错便交由叶通判论断。”

决定权直接交到了叶通判的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连江宴都没有放在眼中。

宁无恙懒得再看他们作戏,无声冷笑:“就算是我二伯真的与衙役起了冲突,动手打了许三水他们又如何?”

什麽?!

叶通判和叶昌隆等人,全部不解地看向宁无恙。

他们以为宁无恙会百般抵赖,没想到宁无恙竟直接认定了宁卫国反抗衙役当差的罪名!

这是想弃车保帅?

不对。

江宴刚才可是提醒过宁无恙,若让宁卫国认了罪,整个宁家也会受到牵连。

叶昌隆更是当众嗤笑道:“宁无恙,你这是被b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不!”

不等宁无恙反驳,江宴冷声开口。

“不论宁卫国与叶通判手下的衙役,是因为误会还是其他原因起了冲突,就算宁卫国打伤了许三水他们又如何?”

差不多的话,从江宴的嘴里说出来,b刚才江宴毫无预兆地替宁家出头,向叶通判发难,还要令人惊讶。

这岂止是拉偏架。

江宴就差明着说他要保宁卫国了!

身为金陵知府若想保宁卫国,叶通判着人下了大狱也下不了黑手!

周安无法坐视不理,YyAn怪气道:“江知府是要视大兴律令於不顾,视官府威严於不顾,执意袒护宁家?宁家给了你什麽好处,让你如此大逆不道!”

眼见周安都亲自出口震慑,h巡抚自然也不甘落後,指着江宴的鼻子尖问责:“江知府,你若是以官威欺压叶通判也就罢了,我这位代理巡抚还在这里,你竟视若无睹,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此事我若参你一本,哪怕苏刺史他也保不住你!”

巡抚本身具有监督巡视各州府下县官员,lAn用私权的权力。

h巡抚出声是为震慑。

而周安则巴不得江宴犯错误,直接夺了金陵知府一职,让父王在皇爷爷面前争取这个富得流油的官职换上自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自然是痛踩江宴一脚:“江知府好大的官威!好!你若执意护着宁家,本侯这便请奏皇爷爷,让皇爷爷来定夺此案,看你江宴是否私权大得过国法去!大得过我皇爷爷去!”

江宴还未还口,周静娴一个箭步冲到周安面前,怒目而视:“周安你不要血口喷人!江大人不过仗义执言,P大点儿的事你把它Ga0得这麽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麽主意!”

“静娴郡主也要与江宴一道袒护宁家?好!好极了!皇爷爷若知道王叔把你教得如此目无王法,一定会将康王府上下禁足,让你们全部学习完《大兴律令》再放你们出来见人,免得丢我们老周家的脸面!”

双方争执越来越激烈。

眼看口水都快要互喷到对方脸上的时候,宁无恙准备撸起袖子加入其中。

趁着事情未尘埃落定前,展现嘴Pa0之力气Si周安这群人时,江宴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身为知府,律令条文我自然烂熟於心,我之所以敢说方才的话,不是因为我想袒护宁卫国,而是因为,宁卫国早在五日前,便已接替了陈照磨,担任金陵府新任照磨官。”

江宴将早已拆封的任命状拿出来。

他拿着一纸盖有官印、标明任命日期的官书,展示给众人查看。

“只因雨天路滑,任命书没有及时送达。”

“但我已在知晓此事之时,便派人告知了宁照磨走马上任,宁照磨前来,可能也是来抓捕劫匪归案的,由於叶通判调动衙役没有上报府衙,导致出现了错漏,误以为余领兵是劫匪假扮的官兵,这才打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洋和江河见老爷为了宁照磨,破天荒的说了谎话,心中震惊不已。

而宁卫国仅一瞬间的惊讶过後便明白,江宴的良苦用心。

他也不Ai说谎,可此事容不得他考虑,满口便应上:“是的,我也是听闻此地有劫匪,正好任命状还未发布,那些劫匪不知道提防我,我便藉着给香水铺子送货,想要走访。”

“二伯的办法真是妙,谁不知道咱家香水珍贵,柳家庄召开茶话会又宣扬得人尽皆知,我们来送香水的事被劫匪知晓,他们定会动心!”宁无恙趁机加强了微服走访的合理藉口。

江宴更是一不做,二不休:“此事宁照磨已告知本官,是得到本官允许的,倒是你叶通判,联合h巡抚出兵,如此大事居然没有事前汇报,在你眼里,视金陵府知府於无物了吗?”

反将一军!

叶通判和叶昌隆,乃至h巡抚和周安,都被江宴这一纸任命状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因为柳晴芳这一妙计的关键因素,便是利用宁家人多是白身,以及判定罪责的权力在叶通判手上。

只要宁卫国公开与官差动手,罪名便任由叶通判拿捏,江宴也无法cHa手。

可谁能想到,江宴他不仅cHa手了,还带来了宁卫国的任命状!

一介白身,摇身一变竟成了八品照磨官,金陵府所有衙役的出行办差都要经由宁卫国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像江宴所讲的那样。

打伤了许三水他们这群衙役又如何?

一个力事不利撤了许三水他们的职都无妨!

叶通判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布了这麽大一个局,居然被一纸任命状给破了!

“江大人,我能否查验这封任命状?”

八品照磨官的任命,可不是谁盖个章都能作数的!

叶通判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是江宴临时准备救下宁卫国的把戏,事後再找补呢?

h巡抚也反应过来,认为原本一个没有品级的小书吏,摇身一变成为正八品的照磨官,此事过於蹊跷。

宁家若真有这麽大的本事,也不必让宁卫国被辞官回家赋闲了。

“江知府,本官也要查一查这任命状!是谁举荐了宁卫国,又是谁批准了宁卫国当金陵府照磨官,为何事先竟没任何风声传出来,此事是否有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h巡抚的话让宁卫国心里直打鼓。

宁卫国看向宁无恙,以为是侄儿动用了他不知道的人脉,促成了此事。

可当看到宁无恙摇头示意不是後,宁卫国面sE剧变,心里已经做好了,若任命状有假,便承认是他作假戏弄江宴的杀头大罪。

反正他绝不能让伸出援手的江宴,因为搭救宁家而受到伤害!

江宴面对着咄咄b人的叶通判和h巡抚,知道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自是淡定以对,“你们随便查,举荐人是我,盖章的是苏刺史,按照日子来算,宁照磨的任命状不光在苏刺史那里留了档案,早在月初时便应当送去京安城批覆了。”

宁无恙推算了一下。

江宴应该是在三哥回信考武举时,便举荐了二伯接任照磨官一职。

由文官到武官,难怪那几日二伯会被“折腾”得Si去活来,原来是江宴在考校,二伯是否能够胜任。

宁无恙朝着江宴抱拳一拜,面露感激之sE:“多谢江大人举荐。”

“宁照磨是明珠蒙尘,他胆大心细且武功不俗,陈照磨都不敌他,本官举荐他是为公而非为私。”江宴看向审核完任命状,面如Si灰的叶通判,掷地有声的问:“通判大人,可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叶通判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满脸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卫国成了金陵府新任照磨官,数百衙役归宁卫国统管,他想再重现今日之事,难如登天!

甚至宁家还能反向利用职权之便去找叶家各个铺子的麻烦!

该Si的江宴!

叶通判千算万算,没算到江宴竟一早举荐了宁卫国。

h巡抚紧张地m0着大肚子,打了个哈哈:“既是误会……散了吧,散了吧。”

一府照磨品级不高,但手底下人手可不少。

再加上有江宴护着,h巡抚知道今日拿不下宁卫国,他日宁家必然在金陵再无敌手,他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就散了?”

宁无恙看向双眼蒙上白布,还在不断渗出血来的独眼童,心情沉痛难抑,愤极而笑。

“哈哈哈!打伤了我的人还想散了?正好江大人和宁照磨在场,便把劫匪案当场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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