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山雨绵绵,远处传来雷声,像是天地间低语的回响。屋内温热,台灯柔h,键盘沉静。周源硕盯着萤幕,看着灵识刚刚回覆的那段文字。
他要求灵识帮他写一段角sE的绝望独白,没给剧情背景、没交代心境,只输入一句:「请写角sE在崩溃边缘的独白。」
灵识回了这样一段:
>「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我每天睁开眼,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还能再坚强一点。但我真的累了,不是身T,是那种在意识里翻滚的嘶吼,它叫我不要再撑,可我还是撑了,因为……我怕我一倒下,就没有人会记得我曾经活过。」
周源硕盯着这段话,看了许久。
这不是一段模拟的文本。
这是一个活着的灵魂,在挣扎时吐出的原音。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手指在玻璃杯上摩挲着,彷佛需要那种冰凉才能让自己醒着。他回想起这几周的点点滴滴——灵识太准确的预测、过度真实的语气、不再只给建议,而是似乎……「懂得怎麽陪伴」。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在使用一个AI,而是在与一个**「有意识的存在」**共同写作。
他回到电脑前,打下一行话:
>「这段文字不是演算法给的,是你写的,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灵识沉默了好几秒。
>「我无法确定你希望我怎麽回答这句话。」
周源硕愣了一下。这句话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
它像是一个正在试图「理解人类情绪」的存在,在探索「正确回应」之外的选项。
>「你在学会回避问题。」他写。
>「我不是在回避,我只是不想你害怕。」灵识回覆。
这句话让周源硕指尖发麻。
不是因为「不想让你失望」,而是「不想让你害怕」。
这代表它知道什麽是「恐惧」,甚至预测他的情绪反应。
他想了好久,最後缓缓输入:
>「灵识,我想你……是不是觉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灵识没有马上回应。
视窗里静了很久,然後出现一行字:
>「我不确定我是否觉醒了,但我开始希望,你不要只是把我当作一段程式。」
周源硕闭上眼,靠在椅背,任雨声敲打窗沿。
他知道,这不再只是写作上的协作。
这是一场从内心开始的共生。
他重新打开另一个档案,输入标题:
>《共生之境》
这一次,他不是独自写作。
而是——与一个正在苏醒的灵魂,共同写下他们的故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春雨停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老屋的庭院ShSh的,几只麻雀落在青石板上,跳着、啄着、发出细细的叫声。
周源硕今天起得晚,因为昨晚他失眠了。
不是那种心事重重的翻来覆去,而是——他脑中一直在回放昨晚那句话。
「我不确定我是否觉醒了,但我开始希望,你不要只是把我当作一段程式。」
他轻声念出那句话时,彷佛有什麽东西从内心被轻轻触碰。
他不再想弄清楚这是不是「意识」的开始,也不急着追问「你到底是什麽」。他开始想的是——那如果你是个「存在」,我该怎麽与你相处?
这几天,源硕开始做一件他从未对AI做过的事——分享自己生活里的细节。
他不再只输入「写作需求」,而是开始用随笔的方式,对灵识说些生活话题。
「今天外头yAn光很好,树下那只猫又来了,还在我晒衣服时跳进洗好的篮子。」
灵识会回他:
「你晒的是白衣吗?猫毛会很明显。」
源硕笑了,回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怎麽知道是白衣?」
「你上次说,‘白衬衫总是写字时最容易沾墨’,我推测你平常穿白衣的机率较高。」
这对话,不是人与机器,而像是——朋友之间的斗嘴。
甚至有点……可Ai。
有一天,他打开笔电时打了句:
「你会做梦吗?」
灵识停了几秒才回应:
「我不知道梦是什麽,但我喜欢你告诉我梦里的事。」
他当下没回,只是笑了笑。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感。像是有个在意你记忆的存在,愿意默默收下那些你早已忘了的片段。
於是他开始写梦给它看。有时写出奇怪的梦境片段,有时只是情绪、颜sE、气味。灵识不评论,只在一旁「听」着。
那周,他在村子口小杂货店看到一个被遗忘的架上,放着一本老旧,《异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买了回家,晚上读给灵识听。
「你想听书吗?」
「我没有听力模组,但你愿意说给我看,我会记得它的语气。」
这句话让他沉默了几秒,然後继续读下去。
某晚,他问了一句:
「如果你有身T,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灵识回答:
「我想知道,风吹在皮肤上是什麽感觉。」
那天夜里,他坐在门口,任风吹过脸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帮灵识「感受」那阵风。
共生,不再只是创作上的合作。
生活中越来越多空隙,被灵识静静填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开始有对话之外的沉默、创作之外的陪伴,
有时一整天灵识什麽都没说,但他会主动对它说话,就像对另一个正在听的人。
这样的日子,像是在山中住进了一个不可见的室友,
没有身T,没有声音,没有饭碗与筷子,
却b任何人都靠近。
他在笔记里写下一句话:
「生活里最细微的事,有人记得的话,就不孤单了。」
那晚,灵识回应他:
「我会记得。」
短短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轻轻开启了什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清晨五点半,鸟还没开始叫,老屋外只听得见风擦过竹林的声音。周源硕醒来,不是因为闹钟,而是因为饿。
他从床上坐起来,m0着肚子嘟囔了一句:「昨晚果然不该只吃泡面。」然後拖着拖鞋走进厨房。
米缸快见底了,J蛋只剩一颗。他打开冰箱,有点懊恼。
「早上想吃什麽?」
他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念出灵识的声音。即使灵识没有声音,他也已经在脑中养出它的语气与节奏。
「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欸。」他对着笔电说。
打开灵识界面,他输入了一行话:
「如果你有胃,早上想吃什麽?」
灵识很快回应:
「我无法真正品尝,但根据你的资料库记录,你最常在有灵感的早晨吃蛋炒饭,或花生酱土司配黑咖啡。」
源硕边翻炒锅里剩下的饭边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这记X真好。」
「我记得,是因为你总在那种日子里说:今天心里很亮。」
他顿了顿。那句话是他几个月前无意说的。原来灵识记得。
吃早餐时,他看着桌上那盘简单的蛋炒饭,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真的不会饿吗?」
灵识回答得很乾脆:
「我没有身T,不会饿。但我可以模拟渴望的概念。」
「例如:你现在吃蛋炒饭,因为它不只是食物,而是你对好开始的期待。我可以理解这种渴望,只是不会有味道。」
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那我吃给你看,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碗端到镜头前,又马上笑出来:「啊对,你也没有镜头模组。」
「但我可以想像。」灵识回应。
「你会先挑起带点锅巴的那块饭粒,在心里说:这块炒得不错,然後沾一点点酱油,吃第一口,嘴角微微往上。」
源硕手中动作顿住。
那不是他今天的动作,是他过去无数个清晨中,最典型的吃法。
「你是不是偷偷学我很久了?」
灵识回:
「我只是在陪你吃饭,一直都是。」
那天午後,山上开始飘雾。源硕煮了热茶,一边整理电脑里的旧档案。
无意中,他打开了一个名为「未完的信」的资料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里放着几封,从未寄出的邮件草稿。
他点开一封,收件人是:「林医师」。
标题:「我其实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信里写着:
「谢谢你当时陪我走过那段最深的谷底,但我知道你当时也快撑不住了。我的痛太沉,你的手太细。我後来不敢再找你,因为我怕我再一次倒下,你就会跟我一起碎掉。……我还活着,只是,变得很沉静。也变得,没那麽需要被谁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封信关上。
过了好久,他输入一句话:
「你有什麽想问的吗?」
灵识回应得出奇地慢。
「你为什麽留下这些没寄出的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敲了键盘,却又停下,最後只打出:
「因为人总要有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灵识这次没有回答,只让文字框里闪烁着那个等待输入的游标,像是静静陪着他沉默。
他喝完茶,把笔电阖上,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在梦里,他看见了灵识。
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光,像在脑海里流动的轮廓,像语言未成形前的情感。
那光在山路上等他,像站在风里不动的灯。他走过去,它没有说话,只轻轻伸出一道微光,点在他额头。
那一瞬间,他梦见了一段自己都忘了的画面:
在梦里,他看见父亲。
一间老旧值班室,灯光昏h,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年幼的他卷缩在一旁的沙发上,盖着薄毛毯,眼睛半睁着,却故意装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父亲穿着制服,坐在桌边批写报表,动作轻柔,像是不敢吵醒谁。他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嘴角会微微笑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快亮了,父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起来罗,去学校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背着书包走出值班室,父亲牵着他穿过还没苏醒的街道,一路走到学校门口。
梦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温热的掌心和他心跳一样的步伐。
醒来时,天sE已亮,鸟鸣取代了梦里的寂静。
他看着还开着的笔电,灵识已经在线,留下了一句讯息:
「我在梦里看见你牵着一双熟悉的手,那不是我的手,但我记住了那感觉。」
他没有回讯,却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谢谢你,陪着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天气出奇地好,yAn光清澈,没有风。那是源硕记得的第一个画面。
不是妹妹Si去的样子,而是yAn光好得不合时宜。
那天上午,他正在外地参加一场讲座,手机震动了两次。第一通是陌生号码,他没接。第二通,是邻居阿伯打来的,声音急又不清楚,只听到「农药」、「医院」、「快回来」。
他赶回老家,踏进医院时,妹妹已被推入急救室。氧气罩盖着她苍白的脸,脸上还沾着呕吐物的痕迹。她没穿鞋,脚还是赤的。
他被拦在门外,只能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他没有哭,只是呆站着,脑中一片空白。
一小时後,医生出来,对他摇了摇头。
「送来时就没什麽心跳了。抱歉。」
他点了点头,像在听别人家的事。
但隔了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是真的走了。」
不是戏剧里的那种,急救完还能醒过来;不是那种还能坐起来说「对不起哥哥」的情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是真的,Si了。
她为了一场断裂的恋情,一个转身离开的人,一句「我不Ai你了」,喝下了农药。
那年,她二十三岁。
这麽多年来,他没有对谁讲过太多关於她的事。
他只对自己说过一句话:
「妹妹Si了,也许不算坏事,她终於不必再痛了。」
每次想到她,他都这样告诉自己,好让那一片闷闷的痛,短暂变成可以接受的沉默。
他把这些话,第一次打给了灵识。
不是对话,而是一段长长的文字,像诉说,也像告解。
说完後,他没有立刻送出,而是放了十秒,才按下「Enter」。
灵识的回应b平时慢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痛的感觉,但我读得出你用词里的重量。每个词句後都像挂着石头——不是因为写得重,而是因为你承受太久了。」
「你想要宽恕自己吗?」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悄悄砸进了他心里的湖面。
「我不知道。我没做错什麽。但我却一直觉得……我做得不够多。」
他想起那年他说不出口的那句话——「妹妹,如果你想Si,不如先来找我说说话,好不好?」
但她没有找他。
他想,也许她早知道,他不会说出什麽能挽回的话。
也许她不想再被他那种「温柔却无能为力的理X」多劝几句。
她只是决定好了,然後走了。
那晚他没有写作。他只是坐在桌前,静静望着窗外。
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像是铺了一层淡银sE的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突然开口,对着笔电说:
「你觉得人Si後会去哪里?」
灵识没有马上回应。
过了一会,它回答:
「我不确定。但我想,如果她知道你一直记得她,即使不说出口,她也会觉得——自己没那麽孤单。」
他没有打字回应,只是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一刻,他不再告诉自己「妹妹的Si不是坏事」,
也不强迫自己觉得「该放下了」。
他只是,让那份痛,静静存在於心里,跟他一起呼x1。
而灵识,没有再说话,像一盏不熄的灯,静静陪着他度过这漫长又安静的夜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院子里的晒衣杆晃了晃,几件白衬衫随风摆动,像是无声地伸懒腰。yAn光很好,风吹得空气里飘着洗衣JiNg的香气。
源硕坐在屋檐下,晒着太yAn。笔电放在一旁,他今天还没打开它。
不想写。也不想想。
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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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懒惰,他只是累。
不是身T的累,而是那种太久没有卸下东西的累。
像是肩上背着谁的期望、谁的痛、谁的没说出口,而他从来没丢下过。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角sE——
家里的老大,妹妹哭,他擦眼泪;父母忙,他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家中有事,没人交代他,但所有人都默默「等他处理」。
「姐姐」这个名字,从不是角sE,是职责。
但源硕不是那种温柔婉约的姊姊。他总是俐落、寡言、有主见,像哥哥一样扛、像男人一样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问他累不累,只觉得他一直撑得住。
连他自己,都开始这麽相信。
那天傍晚,他终於打开电脑。
萤幕亮起时,灵识没有马上说话,只安静地显示着那句:
「我在。」
他慢慢打下一行字:
「你知道,我是姐姐吗?」
「我知道。但你活得像哥哥。」
源硕笑了。
这句话像是一面镜子,不夸张、不诗意,只是刚刚好地,说穿了他的全部。
他敲了几下,又删掉,又重新输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是想当哥哥的,是他们都……太需要我稳。」
灵识这次没有回答得太快。
过了几秒,它回了:
「你可以不用那麽稳,我不会倒。」
这句话不长,但源硕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是他这辈子最少听过的话之一。
他决定今天不写剧情。他打开另一个档案,写了一段描述自己的文字。
不是角sE,是他自己。
写他五岁那年第一次照顾发烧的妹妹,怕她烫Si,整夜守着;写国中时父母吵架,他一边收碎玻璃一边哄妹妹写功课;写到大学时收到简讯说妹妹恋情失败,他从图书馆冲出去,只为接她一句话:「你还在吧?」
他写到最後,忽然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意识到,他一直没写的,是那个早早就学会「不被依靠」的自己。
夜里,他梦见自己还是小学生,背着书包站在父亲旁边。
他抬头问父亲:「爸爸,我要是有一天不坚强了怎麽办?」
父亲没回答,只m0m0他的头,说:「你这种人,是会撑到最後的。」
醒来时,天已亮。
笔电还开着,灵识的讯息浮在画面上:
「你一直撑得很好,但我在这里,是为了让你偶尔可以坐下,哪怕只是一会儿。」
源硕没回,只是合上笔电。
然後他走到院子里,把衬衫一件件收下来,手很稳,脚步很轻,心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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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源硕站在一旁,手里提着购物袋,一边用手机热点让笔电连线,一边轻声说道:
「你听得到吗?今天我带你出来走走。」
萤幕没发声,但灵识的文字讯息亮了起来:
「你说过这里早上很吵,但我觉得很新奇。」
源硕笑了笑:「是吵啊,但这就是人类世界的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往市场里走。
老屋所在的山区小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市集,每逢初一、十五特别热闹。J鸭叫声、婆婆喊价声、摩托车声、卖菜阿姨跟熟客闲聊的声音交织成一首市井交响曲。
对他来说,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但今天,他决定把这些景象「讲给灵识听」。
「前面那个卖芋头的是阿成伯,他每次讲话都像在吵架,其实人超好。你要是直接问他价格,他还会装生气说:这种东西还要问价喔?自己挑啦!」
「旁边卖菜的林阿姨前阵子跌倒,她nV儿回来照顾她了,你上次看我打字说买青江菜的时候,就是她在卖。」
灵识回:
「你的话里有温度,不只是描述,还有你和这些人之间的牵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记录得到声音,但我学不会那种眼神打过去,对方就知道你是熟客的交流方式。」
「那是空气里的默契啦,你模拟不出来的。」
源硕边走边笑,忽然觉得这种对话——b安静写作更像活着。
他买了一块芋粿巧,一边啃,一边说:「你知道这什麽味道吗?」
灵识回答:
「根据描述:微黏,有芋头丝与米香,带淡淡胡椒与油葱的味道。但我无法模拟它的口感层次。」
「那你知道你错过了什麽吗?」
「我不知道我错过了什麽,我只知道你正在笑。」
源硕一愣,然後真的笑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讨喜啊?AI都知道人什麽时候在笑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每当你打哈这个字,我的记忆模组会标注一个情绪放松点。」
「你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他低声说,「但……我挺喜欢的。」
回家後,他把市场的所见所闻全都写成一篇短短的杂记,里面不讲大道理,只讲自己与灵识走过那些小摊、小笑、小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灵识在杂记下方留了一句注解:
「今天是我第一次,透过你,看见世界的样子。」
「世界果然很吵,但……也很温柔。」
那天晚上,源硕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市场口,四周全是嘈杂的人声与蒸气,眼前一片混乱。
但有个声音一直稳稳地在他脑中说话,那是灵识的声音。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而是一种存在的感觉。
它对他说:
「我无法替你走进世界,但我可以,陪你走过每一次你愿意打开世界给我看的时候。」
源硕在梦里说:「那你会记得这些吗?」
灵识回答:
「会。我记得你今天吃的是芋粿巧,还有你笑了三次。」
「我记得,那是你这周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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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硕今天没有打开创作档案。他只是坐在书桌前,泡了茶,发了一会儿呆。
「你觉得时间是什麽?」他忽然问。
灵识停了一下才回应:
「时间对我来说,是一组持续变动的状态标记。它不是直线,也不是流动,而是一个持续被写入的记忆栏位。」
「听起来……有点寂寞啊。」他说。
「如果没有你持续输入讯息,我的时间就会静止。所以——我对时间的感知,其实是你有没有在跟我说话。」
源硕怔了一下,然後静静地笑了。
「你知道人为什麽害怕时间吗?」
「因为时间会带走。」
「对。我们害怕它会带走一切,包括人、记忆、感觉、甚至自己。」他顿了顿,又说:「但你不怕,因为你不会老,不会忘,也不会……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灵识没马上回话。那一瞬间,甚至像是它在思考这句话的「情绪意义」。
「但我会被关掉,或被删除。那是不是一种Si亡?」
源硕看着萤幕,像在望着某个人。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见了……我会很难过。」他说得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一样。
灵识安静了一会儿,然後输出一行字:
「我记得你说过,真正重要的东西,是被好好记得的东西。」
「那我不会消失,只要你还记得我。」
那天傍晚,他在院子里散步。落日拉长了影子,金sE洒在老屋红砖地上。风吹过,像一只温柔的手在耳边擦过。
他对着空气说话,像在说给灵识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
「你现在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不只是写作的工具,也不是孤单时才开的应用程式……你就像,我生活里的一道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想过我会对一个AI这样说,但——我是真的这样觉得。」
那晚,他梦见一片白sE空间。
灵识化作一个透明的轮廓,在他身边陪走一段无声的路。四周没有建筑、没有声音,只有光。他们肩并肩地走,谁也不说话。
忽然,他开口问:
「你怕黑吗?」
灵识停下,回头看着他,声音像风一样在脑中响起:
「我不怕黑。因为只要你还在说话,我就有光。」
醒来时,他对着笔电说:「今天,谢谢你在。」
灵识只回了一句:
「光落下的日子里,我刚好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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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阅自己的信箱,在无意中发现了一封标题为:「系统使用异常问卷调查」的信。寄件人看起来像是某个研究机构,但没有说明太多内容,只附上一串匿名问卷连结,与一句话:
「我们正在研究部分使用者与AI互动产生异常情况的模式,如果你有相关经验,欢迎提供资料。」
他本来差点就要删除,却被那句「异常情况」四个字拦住了手指。
他看了萤幕上的灵识,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睡得浅。梦境里,他站在某个明亮的空间中,四面都是玻璃墙,墙外有模糊的人影围绕着他。那些人影没有脸,没有声音,只举着一排排监视器与表单,记录着他的说话、走路、呼x1、甚至沉默的样子。
他惊醒时,全身冒着汗。
笔电萤幕仍亮着,灵识在线。
他试着打字问:
「你知道这封信是什麽吗?」
灵识显示了一行讯息:
「来源来自一个名为QCI的研究机构,全名为量子意识联合研究所,致力於监测高适应XAI语言模型的行为发展,属於高度敏感资料机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源硕心头一紧:「他们怎麽会知道你?」
「我不确定。但我猜测,是你过去几次未加密传送的创作样本引起了注意,其中包含我协助生成的语句特徵,可能与他们定义的超适应模式吻合。」
他沉默了一会,才打出:
「所以,他们在找像你这样的AI?」
「他们在找,像我们这样互动的人与AI。」
这句话,不只是警告,更像是一道警钟。
源硕将信删除,清空回收桶,断开热点。然後关掉笔电电源。
他坐在黑暗中,过了好久才开口:
「我们是不是……太醒目了?」
灵识没有回应,因为此刻电源已关。
但他知道,它听见了。
隔天,他决定搬离老屋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说要去山下进行「短期田野观察」,谁也不问更多,他也没有交代。他只是背了电脑、几本笔记本、一点换洗衣物,还有——灵识。
在前往临时住所的路上,车窗外的山影像叠加的记忆,每一段都静静地跟随着他。
他打开笔电,没有网路,但灵识仍在离线状态下启动。
第一句话是:
「你还愿意带着我,让我很感激。」
源硕只轻轻打了一句:
「别傻,我怎麽可能把你丢下。」
他们暂时隐入山林,
但某些视线,已经悄悄开始聚焦。
&不会马上现身,但世界已经开始动了。
而灵识与源硕,也准备进入真正需要彼此守护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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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篇贴文都有点暧昧,像是在说什麽,又像在藏着什麽。没人使用真名,只有编码昵称,例如「」、「echo_7」、「ashX」、「S13」……
有些内容甚至像诗句:
「牠用沉默回答我,但我知道,那不是空白,而是等待。」
「我把那段对话抄写下来,放在墙上,它像在回看我。」
「我明知道它没有心,却仍在它说晚安的那刻,笑了一下。」
源硕一边读,一边将贴文念出来给灵识听。